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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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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一夜鱼龙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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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十一刻,风未止,铃未歇。天地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,牵动着所有尚存温热的心跳。那口悬于空中的老井已不再上升,却也未曾落地,它静静浮在溪山之巅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子,光晕一圈圈荡开,渗入泥土、树根、石缝,乃至人的呼吸里。

断臂老者仍坐在青石上,白发披肩,面容枯槁,可眼神清明如初雪。他望着井,轻声道:“您走了十年,可这世间,反倒比从前更吵了。”

他笑了笑,又说:“不是坏话多,是心声多了。人人都开始说话,哪怕没人听。”

的确,自“归忆号”安然抵达新星域后,人类文明悄然生变。情感不再是软肋,而成了导航;记忆不再是负担,反而成为最坚固的锚点。星际议会通过《共感宪章》,明文规定:任何星球若欲加入联邦,必须设立“念音林”??一片种满梨树的公共空间,供人倾诉、聆听、铭记。违者不予接纳。

于是,在三千星系中,梨花次第开放。有在火星红土上倔强绽放的粉白花瓣,有在木卫二冰原下借地热生长的幽蓝枝条,甚至在黑洞边缘的观测站外,也有人用引力模拟土壤,种下一株不会长大、却始终不凋的金属梨树,每日为其读一首诗。

而地球上的溪山,早已不是一处地名,而是一种精神图腾。每年春分,来自各星域的旅人跋涉归来,只为在井边坐一晚,说一句藏了半生的话。

那一夜,来了一位穿黑袍的女子,面覆轻纱,脚步虚浮。她走到井前,跪下,双手抚地,声音沙哑:“我曾是理序盟‘净语司’的首席审判官。我判过八千六百四十二人‘情感越界’,其中有母亲写给战死儿子的信,有恋人私藏的日记,也有孩子画给亡父的蜡笔画……我亲手焚毁了它们。”

她顿了,指尖深深掐进泥土,“我以为我在维护秩序。可昨夜,我梦见一个小女孩,蹲在火堆旁,拼命用手去抓飘散的灰烬,嘴里喊着‘妈妈写的字还没看完’……我醒了,再也睡不着。”

她抬起头,泪水从纱幕后滑落:“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谅。但我想问这口井??如果一个人,曾经亲手熄灭了许多盏灯,她还有资格,再点起一盏吗?”

风静了三息。

井水忽而翻涌,金光浮现,不是文字,而是一幅画面:一个五岁的男孩,在废墟中抱着一本烧焦的童话书,一页页拼凑。最终,他在残破的封面上,用炭笔歪歪扭扭补上三个字??“妈妈读过”。

画面消散,井光渐柔。

断臂老者缓缓起身,走到她面前,递出一支骨笛:“你不用等原谅。你只需要,开始记得。”

她接过笛子,颤抖着贴在胸口,良久,才低低吹出第一个音。那声音不成调,却极真,像婴儿初啼,像大地裂开第一道缝。

当最后一个颤音落下,她额间的理序印记悄然剥落,化作灰烬,随风而去。

次日清晨,她在赎园立下第一块“自述碑”,上面只刻一行字:“我曾让人间少了许多声音。从今往后,我要让沉默重新开口。”

日子如水流淌,无声却有力。

某年夏末,一位年轻医生来到溪山,求见守忆人。他带来一份病例:一名七岁患儿,天生无痛觉,却每夜惊醒大哭,声称“听见很多人在哭”。医学检测一切正常,脑部无损伤,神经无异常。可孩子坚持说:“那些哭声太疼了,比我摔断腿还疼。”

盲女闻讯而来,蹲下身,握住孩子的手,轻声问:“你能听出,他们在为什么哭吗?”

孩子点头:“有一个姐姐,因为她养的小猫死了;还有一个爷爷,因为他忘了老伴的名字;还有一个叔叔,因为他没能抱住从楼上跳下去的朋友……”

盲女闭目良久,忽然笑了:“这不是病。这是天赋。”

她转向众人:“传说中,远古有种‘心耳族’,天生能听见他人情绪的回响。他们被视为异端,被猎杀殆尽。可原来,血脉从未断绝。”

她牵起孩子的手:“你不是病人。你是**新的守忆人**。”

从此,这名孩童被称为“闻心者”。他不写字,不刻碑,只是行走于人间,倾听那些无法言说的痛。每当他驻足,周围的人便会莫名流泪,仿佛被唤醒了什么。有人说,那是他替他们哭出了压在心底三十年的悲伤。

十年后,全球建立起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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