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~”
灰黑二色交织碰撞，影魔之海一角浪潮翻涌，‘嗤嗤’有声，烟气滚滚弥漫千百里。
“五衰道人。”
黎渊心下微动，并不意外。
他之所以留下这一缕五衰之气，除却想要尝试窥探那...
风在那一刻凝滞了。
楚明霄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缓缓扬起眉梢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。他低头轻抚玉箫，指尖滑过那九具悬于虚空的真人尸身，每一具都曾是叱咤一方的道门巨擘，如今却如傀儡般垂首侍立，眼窝空洞，魂魄早已被抽炼成箫中煞音。
“飞升？”他低笑出声，声音如丝如缕，缠绕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讥诮，“十九年前，我也说过这句话??‘我要飞升’。可后来我才明白，天门早闭，大道崩殂，所谓飞升，不过是弱者给自己编的梦。”
他目光扫过黎渊，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：“你连引气入体才刚成，识海未固，经脉初通，连最基本的御物法术都不会，凭什么谈飞升？凭这枚破铃？还是凭那个瘸腿老头教你的几句经文？”
张瘸子怒吼：“住口！你已堕入魔道，不配提‘道’字！”
“魔？”楚明霄轻笑，抬手一挥，一道黑气自玉箫喷涌而出，瞬间化作千百道细丝，缠上张瘸子周身大穴。老人闷哼一声，脸色骤紫，七窍渗血，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，跪倒在地，竹杖断裂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道？”楚明霄冷笑，“师兄，你藏了二十年，不过是为了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延续那早已腐烂的玄门香火？可笑！可悲！”
黎渊瞳孔紧缩，浑身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愤怒??滔天的怒意自心底炸开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。他看着张瘸子跪地咳血的模样，忽然想起昨夜启道礼时，那滴融入铜盆的精血；想起姥爷临终前浑浊却坚定的眼神；想起坟前那一句“把道走下去”。
他不能退。
一步都不能。
“你……”黎渊咬破舌尖，强迫自己冷静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你说你曾想飞升，那你可知真正的道是什么？”
楚明霄挑眉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“道是守。”黎渊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玄牝铃自动飞至他手中，蓝光流转，“是守住本心，守住承诺，守住那些该守的人和事。你丢了这些，哪怕杀尽天下真人，也不过是个披着道袍的贼！”
话音落，铜铃轻震。
嗡??
一声清鸣荡开，仿若晨钟撞破长夜，整座云隐观残垣断壁之间，竟有微弱灵光自地底升起，顺着断裂的阵纹缓缓复苏。那是祖庭遗留的护山大阵，虽残破不堪，却因玄牝铃的气息而产生共鸣！
楚明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低喝，“此阵早已被国师以九龙锁灵钉镇压，怎会因一枚铃就……”
可话未说完，天空异变陡生！
血月骤然暗淡，乌云翻滚如沸，一道青紫色雷光自西北撕裂苍穹，直劈而下??不是冲着黎渊，也不是楚明霄，而是轰然砸入观后深谷！
轰隆！！
大地震颤，碎石横飞。紧接着，谷中传来一声低沉龙吟，似远似近，穿透灵魂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瘸子挣扎抬头，老眼中满是震撼，“真龙残魂？！当年祖师坐化时封印于此的‘云隐龙脉’……竟因玄牝铃而苏醒了半缕气息？！”
黎渊也怔住了。
他只觉体内道种剧烈跳动，仿佛与那山谷中的存在产生了某种神秘联系。玄牝铃更是自主悬浮，铃身符文尽数亮起，蓝光凝聚成一道虚影??赫然是条盘踞山岭的苍龙，虽无实体，却威压如狱！
楚明霄终于收起了笑意。
他盯着黎渊，眼神第一次透出忌惮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普通的守铃人，你是‘应劫之体’，天生能引动天地共鸣，唤醒沉眠道基！难怪……难怪十九年前那场天象异动，并非偶然！”
黎渊不懂他说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此刻不能停。
他闭目，深吸一口气，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。那里，还残留着启道礼时开启的“道眼通”。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山谷中的龙吟，去感受那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。
刹那间，一幅画面浮现脑海??
千年前，云隐观鼎盛之时，九位祖师联手布下“九铃镇龙局”，以九大本源法器镇压即将暴走的龙脉，避免其引发地脉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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