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阅资料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组织并非暴力极端派,反而多由知识分子、哲学家、前科学家组成。他们不否认SP-NET的存在,也不否认其心理疗效,但他们恐惧的是??**人类正在依赖一种集体幻觉来维持生存意志**。
其中一篇宣言写道:
> “我们宁愿清醒地痛苦,也不愿幸福地被骗。
> 如果‘相信’必须建立在他人的故事之上,
> 那么我们终将失去自我。”
小莉莎仰头看着她:“他们会毁掉共享站吗?”
安妮沉默片刻,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手绘地图。她指着其中一点??柏林。
“我要去一趟德国。”她说,“我要见他们口中最锋利的矛头??马库斯?莱恩。”
艾莉娅听到这个名字时,在终端前猛然抬头:“那个写《虚妄纪元》的哲学家?他可是把你称为‘现代弥赛亚工程的执行官’!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必须见他。”安妮说,“如果连他都能听见另一种可能,那么怀疑本身,也会成为网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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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,阴雨绵绵。
大学礼堂内座无虚席。马库斯正站在讲台上,灰发齐肩,眼神冷峻。他刚刚结束一场演讲,题目是《自由意志是否还能存在》。
“我们被告知要相信。”他说,“可没人问我们,该不该信。
当一个孩子因为看了一段‘英雄记忆’就决定辍学去流浪救助站,他是自由选择了理想,还是被情绪洪流裹挟着跳下了悬崖?
我们正在用温暖的故事,掩盖结构性的溃败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,大多是年轻人。
就在这时,安妮走上台阶,未持话筒,也未通报姓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穿透雨声,“我们确实没有问过‘该不该信’。因为我们太急于点亮灯,忘了先问问??黑暗从何而来。”
全场寂静。
她继续道:“但你知道吗?我见过太多所谓‘结构’如何碾碎人心。医院拒收没钱的病人,学校劝退‘问题儿童’,政府无视贫民窟的呼声。于是人们学会低头,学会沉默,学会说‘算了’。
而当我们终于开始相信,你们却说:‘停下,这不真实。’
可我想问??如果现实就是压迫,那希望难道不是一种反抗?”
马库斯盯着她,没有打断。
“我不否认风险。”安妮说,“也许有人会因一段记忆改变人生方向,也许有人会被情绪影响判断。但你有没有想过??**也许正是这种‘被触动’,才让人真正开始思考?**
一个从不流泪的人,不会懂得慈悲;一个从未被故事打动的人,如何学会共情?”
她从包中取出一枚空白徽章,放在讲台中央。
“这不是洗脑工具。”她说,“它是邀请函。邀请你重新感受这个世界。
你可以拒绝,可以质疑,可以撕毁它。
但请在拒绝之前,先戴上它一次,看看你内心最深处,是否还藏着那个曾相信童话的自己。”
礼堂陷入长久沉默。
最终,马库斯缓缓走下讲台,拾起徽章。他没有戴上,而是将其贴近胸口,闭上眼。
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,声音低沉:“我八岁时,想当一名动物园管理员。我想照顾受伤的动物。可父亲说:‘那没出息。’我哭了整晚。第二天,我把所有动物图画烧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安妮:“也许……我不是反对希望。我只是害怕,它太容易被夺走。”
安妮点头。“那就一起守住它。”她说,“不是靠盲目信仰,而是靠清醒地选择继续相信。”
一周后,《虚妄纪元》作者发表新文:
> **《论怀疑的权利,与相信的勇气》**
> “或许,真正的理性,不是拒绝情感,
> 而是在看清深渊之后,依然愿意种下一朵花。
> 我仍会批判,但我也开始倾听。
> 因为我知道??
> 怀疑是为了不被欺骗,
> 而相信,是为了不让世界彻底死去。”
SP-NET记录到该文本传播过程中引发的信念波动峰值,仅次于埃利奥特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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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临之际,全球第一所“信念学院”在日内瓦成立。
它不属于任何国家,也不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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