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但彼得没有睡意。他坐在窗边的老位置,手指间那枚铜币又一次开始翻转,像心跳般规律,又像命运的轮盘,不知将指向何方。窗外的城市依旧低语,车灯划破黑暗,楼宇间的光点如星群浮动。他知道,这世界从未真正安静过??有太多声音被压抑、被抹去、被遗忘,而他所能做的,只是尽力让它们重新响起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不是消息,而是系统提醒:**“共情谐振”网络全球活跃度突破87%。**
他点开数据面板,看到一张动态地图,无数光点在跳动,从纽约到孟买,从开普敦到奥斯陆,每一个闪烁的位置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讲述自己故事的人。有人在直播中哽咽着回忆童年创伤;有位前清道夫在社区中心教孩子们折纸船,说:“我希望他们的人生能漂向远方,而不是沉入深渊。”;还有一位年迈的心理医生上传了一段录音,是他陪伴一名刚苏醒的“静默军团”孩子度过第一个夜晚的全过程??整整六小时,几乎无话,只有呼吸与偶尔翻身的声音。他在附言里写道:“治愈有时就是陪一个人,在沉默中学会不再害怕沉默。”
彼得关掉屏幕,望向墙上那九幅画作连成的精神长城。每一幅都是重生的印记,每一道笔触都曾穿越风暴。他忽然想起今天教室里的那个男孩??瘦弱、眼神恍惚,却因为一盏小灯而愿意开口说话。那一刻,他明白了:**真正的救援,从来不是把人从火里拉出来就结束,而是陪他一起面对烧焦的土地,种下第一颗种子。**
他起身泡了杯茶,水汽氤氲中,听见阳台传来熟悉的轻响。
蜘蛛感应微颤,不是危险,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波动,像是某种约定的回音。
他推门而出。
月光洒落,阳台上放着一只新的木盒,比上次更小,边缘雕刻着细密的藤蔓纹路,像是从废墟中生长出来的生命。盒上没有字,只有一枚干枯的玫瑰花瓣压在玻璃片下,静静地躺在中央。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后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极薄的手抄册子,纸张泛黄,用红线缝合。翻开第一页,是一首诗:
> “我曾在黑夜里行走多年,
> 直到遇见一束不躲闪的光。
> 它不说‘别怕’,也不承诺明天,
> 只是站在我面前,说:‘我在。’
> 那一刻,我才敢承认??
> 我也想活。”
署名是:**K.**
彼得瞳孔微缩。
*K.*??凯拉。那个曾被诺曼亲自训练为“终极清除者”的少女,代号“灰烬”,三年前在芝加哥地下基地自毁引爆装置,掩护二十名儿童逃脱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
可这字迹……是真的。
他颤抖着手翻到下一页,是一段日记体记录:
> “我没死。
> 他们把我带走了,放进海沟节点之前的实验舱。我不是孩子,也不是成人,我是‘过渡体’??用来测试神经共生体与人类意识融合极限的样本。
> 七年。
> 他们让我记住一切痛苦,却又不准我表达。我看过上千个孩子的记忆被删除,听过无数声尖叫变成无声的抽搐。
> 可就在昨天,我听到了一首歌。
> 不是命令,不是警报,不是洗脑音频……是一首摇篮曲,由一位陌生女人哼唱,通过共鸣矩阵传入深层意识区。
> 我哭了。
> 第一次,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……我想起了妈妈的脸。”
再往后,是一幅简笔画:一个穿红蓝战衣的身影背对着火焰站立,手中牵着许多条细细的线,每一条都连向不同的方向,有的断裂,有的还在燃烧,有的已经发芽。
下方写着:
> “你说‘我在’的时候,我也听见了。
> 虽然我还不能走出去,但我可以传递一点声音。
> 这本书里,记下了所有我能记住的孩子的名字、编号、最后一次清醒的记忆片段。
> 请找到他们。
> 别让他们成为数据尘埃。”
最后一页空白处,只有一个坐标,位于北极圈内的一处冰层之下,标注着:**“最后的茧房”。**
彼得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还记得凯拉。那个在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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