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堂饭菜出问题我只找他，他自己立过军令状。”
这招真高明。
食堂主任的位置，让傻柱和许大茂都觉得是种照顾。
两个死对头互相较劲，反而都感激张志强。
许大茂起初对这事不满，现在却觉得是个烫手山芋。
让傻柱来管这个麻烦正合他意。
“那可得多谢张厂长了。”许大茂客套道。
张志强摆摆手：“该我谢谢你帮忙才对。再说傻柱上回确实做得不对，让他多跟周家村接触也好。要是双方能化解矛盾，岂不更好？”
许大茂只是笑了笑。
除非江河倒流，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和解。
许大茂收下样品后，就让周炳昆一行人离开了。
乔春燕本来想多聊几句，却注意到许大茂午后神色不对——自从拿到样品后就急着送人。
她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。
周炳昆满怀信心，认为样品送出后合作自然会顺利进行，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请市里的运输队。毕竟全村只有两台拖拉机，在周围村庄已是极为少见的资源。
“你没觉得许主任今天下午有点不对劲吗？”回程路上，乔春燕突然问道。
“有吗？”周炳昆一脸茫然地挠头。
“早上张厂长已经交代过了，他为什么还要再重复？特意强调反而奇怪。”
周炳昆想了想：“经你这么一说……”
“也许是我们多虑了，反正他们还要买粮食，这生意终究是要做的。”他最后安慰道。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，也没有意见，可你认为他能从我们这里买多少？”
“一车还是两车拖拉机？”
“不至于这么少吧？”
“还真不好说。”
乔春燕叹了口气。
她隐隐觉得，轧钢厂可能是最难搞定的一关。
表面上客客气气，不管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得痛快，但实际执行起来却总是有问题。
如果说他们不配合，他们确实按要求做了；可如果说他们配合了，心里又总觉得别扭。
如果真像她担心的那样，轧钢厂只是象征性地买一两车砖——
对红砖厂来说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短期或许能带来一点收入，但无法改变整体的颓势。
尽管上任时间不长，乔春燕已经敏锐地意识到：轧钢厂对于周家村的乡镇企业来说，是一块肥肉。
如果能拿下，村子的发展将迅速提升。
到时候不仅粮食充足，家家户户都能盖起小楼。
而周边的村落，可能还有人住在茅草屋里。
这并非幻想，完全有可能实现。
可现在情况变了——轧钢厂似乎对周家村没有兴趣。
乔春燕想不通：难道是因为那个傻柱？
她留了个心眼，去钢厂打听过。
傻柱回去后并没有受到重罚，仍然稳稳当当地担任食堂主任。
有工人透露：
他只是饿了一顿，接受了一次思想教育就完事了。
具体谈话内容，外人当然不清楚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傻柱干了什么，但大多数人认为不过是小事。
反倒是周蓉反应太过激烈。
有些同事甚至对周总颇有微词。
乔圣叶能理解这种看法，换作是他也会觉得周总小题大做。
立场不同，观点自然不同。
但无论如何，错在傻柱，不能把责任推到周蓉身上。
只能说周蓉处理得有些过分。
从轧钢厂观察到的一些迹象，让乔春燕心中隐隐不安。
可看着周炳昆兴高采烈的样子，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说了恐怕会被认为是杞人忧天。
乔春燕只好把疑虑藏在心里。
一切只能等以后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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