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、第五、第六个场景出现，每一桩罪行，每一个被他夺去的生命，每一滴流淌的鲜血，此刻都变成万花筒中的一堆碎片。这些碎片旋转着、碰撞着、分裂着，组成一个永不停歇的恐怖漩涡。
“不......不！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”
布卢斯·菲洛斯突然失声尖叫，他的英俊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。他双手抱头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，瞳孔中倒映着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恐怖景象。在旁人看来，他突然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，浑身颤抖，然后开始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手臂，语无伦次地嘶吼：“别过来！你已经死了！我亲眼看见你断气的！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不要咬我！那些虫子！它们在吃我！”
“血......我身上全是血......洗不掉了......永远洗不掉了......”
红山羊成员们惊呆了，他们从未见过少爷如此失态。几名成员试图上前查看，却听到布卢斯突然指着空无一物的前方，尖声大笑，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你也配找我复仇？你不过是祭品！是材料！是通往力量的阶梯！”
接着布卢斯·菲洛斯又突然跪倒在地，痛哭流涕：“原谅我......妈妈......我不想这样的......是他们逼我的......”
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贡觉赞普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姚寅笙那双眼睛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是阴阳眼？不！这是......金眸使者！难道预言真的要成真了？这个年轻女子，就是预言中的金眸使者？
就在贡觉赞普心中惊疑不定时，姚寅笙的目光缓缓转向他。贡觉赞普下意识地想要避开，但身为雪界之主、修炼数十载的得道之人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时候示弱。他强迫自己与姚寅笙对视，心中冷笑：贫僧的修行让贫僧的心志坚如磐石，岂会像那个纨绔子弟般不堪？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真正与姚寅笙的阴阳鬼虎瞳接触时，他才知道自己错了。虽然只是短短一秒钟的对视，但贡觉赞普的脑海中却像被投入一颗精神炸弹。他没有看到万花筒般的恐怖景象，而是看到了自己，看到了最真实、最丑陋的自己。
他看到四十年前，那个初具人形、还是普通僧人刚来到的自己，为了获得上师的青睐，在竞争对手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。那个曾经待他如兄弟的师兄，在病床上痛苦挣扎三个月后死去，死前还握着他的手，感谢他日夜不休的照顾。
他看到三十五年前，为了争夺寺庙住持之位，他暗中勾结地方势力，陷害当时的住持与女信徒有染。老住持被剥夺僧籍赶出寺庙，在雪夜中冻死在荒郊野外。而他，则顺理成章地接任住持之位。
他看到三十三年前，为了获得更强大的秘法力量，他第一次尝试活佛转世的骗局。他选中一个聪慧的七岁灵童，用秘法将其魂魄抽离，注入自己炼制的一具傀儡中。那孩子真正的魂魄，至今还被囚禁在寺庙地下深处的某件法器里，日夜哀嚎。
他看到三十年前，为了逃避追捕意外闯入雪界，被这里的和谐与宁静折服。为了完全掌控雪界，他设计杀害噶丹松赞林寺的僧人，将那些虔诚的僧人尸体与无数珍贵经卷毁于大火之中，而他趁机占领寺庙。
他看到二十年前，为了修炼某种禁忌秘术，他需要纯净之心的血液。于是他选中寺庙中最虔诚、最善良的僧人丹增，骗他说这是神圣的献祭，是为了雪界众生的福祉。丹增相信了，自愿走上祭坛。当匕首刺入心脏时，丹增眼中不是痛苦，而是迷茫和困惑，他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敬爱的上师，眼中会流露出那种贪婪的光芒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那些被他深埋心底，用佛法、大义、众生福祉等华丽辞藻包装起来的罪行，此刻全部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。那些被他害死的人，那些被他欺骗的信徒，那些被他献祭的无辜者......他们的脸，声音，痛苦和怨恨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为什么......上师......为什么......”
“你说过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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