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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降临我分手了小仙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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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竹坊的青影

皖南的新安江畔,有个叫翠竹坞的村落。村子被万亩竹林环抱,春雨过后,新竹拔节的脆响混着鸟鸣,空气里总飘着股竹子的清冽和竹篾的草木香——那是从村尾的老竹坊里传出来的。竹坊是座临水的竹楼,楼下的竹筐里堆着刚剖好的竹篾,楼上的竹架上晾着编到一半的竹篮,一位老汉正坐在竹席上,手指翻飞间,青黄相间的竹篾渐渐织出菱形的花纹,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照在他手上,竹篾的影子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轻轻晃动。竹坊的主人姓程,是位六十多岁的老汉,村里人都叫他程竹匠。程竹匠编了一辈子竹器,手掌被竹篾划得满是细痕,指腹带着篾刀磨出的厚茧,却能凭手感判断竹篾的韧性,一根普通的毛竹,经他手采伐、剖篾、晾晒、编织、修整,就能变成结实耐用的竹篮、竹席、竹筐,带着竹子的天然纹路,越用越光滑,像藏着山水的清润。

这年清明,新竹刚褪去笋衣,程竹匠背着砍刀去竹林选料。他专挑四年生的毛竹,竹身笔直,竹节均匀,表皮泛着青绿色的光泽,用手敲击竹身,听着“笃笃”的实响,说:“这竹子‘骨硬’,纤维结实,剖出的篾才不容易断。”他不砍竹梢和竹根,只取中间一丈长的竹身,说:“梢头太细,编不出大器;根部太粗,篾性脆,就像挑汉子,得挑身板匀称的,才有力气。”

“程爷爷,这硬邦邦的竹子真能编成软乎乎的竹席?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竹根旁,是城里来外婆家做客的孩子,叫竹丫,看着程爷爷剖竹的样子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程竹匠把砍好的竹子扛到竹楼旁,笑着说:“能,这竹子是水做的骨,火炼的筋,剖成篾,比棉线还软和。你看这竹节,”他指着竹身上的凸起,“留着竹节的篾能当骨架,去了节的篾能当纬线,一刚一柔,才能编出好东西,就像盖房子,梁柱要硬,窗纸要软。”

运回的竹子要“浸泡”。程竹匠把竹子扔进门前的新安江支流,用石头压住,让竹身完全浸在水里。“得泡十天,”他每天都要翻动竹子,“水要清,不能有淤泥,泡透了的竹子才容易剖篾,纤维也更柔韧,就像洗衣服,泡透了才好搓。”

十天后,竹子捞上来,表皮变得滑腻,程竹匠开始“剖篾”。他先用篾刀从竹身中间劈开,竹身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,再顺着竹纤维一层层剖下去,青篾(竹皮部分)泛着青绿色,黄篾(竹肉部分)呈淡黄色,都薄如纸片,却韧劲十足。“剖篾得‘匀’,”他的篾刀斜着切入,每片竹篾宽窄一致,“太宽了,编出来的竹器粗笨;太窄了,不结实,就得像切面条,粗细一样才好看。”

竹丫学着剖篾,刚下刀就把竹篾剖断了,急得直噘嘴。程竹匠笑着握住她的手:“刀要跟着竹纤维走,就像顺着路走才不会摔跤,竹子有‘脾气’,你顺着它,它才听话。”

剖好的竹篾要“晾晒”。程竹匠把青篾和黄篾分开,挂在竹架上,让阳光自然晒干,却不能暴晒。“晒到‘微软不脆’,”他捏着一根青篾,能轻轻弯折,松手后又恢复原状,“太干了,篾会脆;太湿了,会发霉,得让水分慢慢走,就像晒被子,晒到半干最舒服。”

晾晒好的竹篾要“蒸煮”。程竹匠把竹篾放进大铁锅,加水没过篾片,再撒一把石灰,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煮半个时辰。“石灰能让竹篾防虫蛀,还能让韧性更足,”他把煮好的竹篾捞出来,用清水漂洗,“就像给竹子‘补钙’,才能经得住岁月磨。”

接下来是“编织”,这是竹器的灵魂。程竹匠编竹篮时,先用较粗的竹篾做篮底,十字交叉固定,再沿着篮底向上编篮身,青篾和黄篾交替使用,织出“一”字纹、“人”字纹、菱形纹,花纹随着手指的动作渐渐铺开,像水面的涟漪。“起底要‘稳’,”他的手指按住交叉的竹篾,力道均匀,“底不稳,篮身就歪,就像盖房子,地基得打牢。”

他编竹席时,用的是极细的竹篾,青篾为经,黄篾为纬,经纬交错间,织出细密的方格,摸上去光滑如绸,躺上去带着竹子的清凉。“编席得‘密’,”他用篾刀把露出的篾头削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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