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被秦淮茹冷不丁一拉,身子猛地晃了晃,手里攥着的半截铁丝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。她扭头瞪向秦淮茹,三角眼吊得老高,脸上满是被撞破好事的恼怒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,猛地甩开她的手:“你拉我干啥?别在这儿添乱!我就是想撬开锁进去瞧瞧,他丁建国家到底藏了多少鱼!都是一个四合院住着的街坊,关起门来防贼似的,至于吗?我拿两条怎么了?又不是白拿,回头让东旭给他补两毛钱,还能亏了他?”
“妈!您可别糊涂了!”秦淮茹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铁丝,胡乱塞进贾张氏手里,又用力把她往自家方向拽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带着几分急火,“咱们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丁建国!您忘了?人家现在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,工资比东旭高一大截不说,他师父还是厂里最厉害的八级钳工,听说跟夏东主任更是走得近——那夏主任可是管着人事调动的大人物,工人的工资、前途,全在他一句话里!”
她顿了顿,瞥见贾张氏依旧梗着脖子、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的样子,又加重了语气,指尖都因为着急而泛白:“您好好想想,真要是把丁建国得罪了,他在夏主任面前随口提一句东旭干活毛躁、不顶用,东旭在厂里还能有好果子吃?咱们家现在就指望东旭那点工资过活,他要是没了工作,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小当、槐花还在吃奶,您忍心让孩子们跟着饿肚子?”
贾张氏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刚才那点想占便宜的嚣张气焰,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“噗”地一下就瘪了下去。手里的铁丝像是突然烫了似的,她赶紧往兜里一揣,指尖都有些发烫。
可一想到丁建国家里那些肥美的鱼——说不定还养在盆里,鳞光闪闪的,炖熟了能飘半条胡同的香味——心里还是像被猫抓似的不甘,咂了咂嘴,喉咙里咕噜了两声,却没再犟嘴。她再浑,也知道贾东旭的工作是家里的顶梁柱,真要是没了这份差事,她和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,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,到时候别说吃鱼,怕是窝窝头都填不饱肚子。
秦淮茹见她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,知道这话算是听进去了,这才松了口气,拉着她的胳膊快步往自家屋走,脚步都带着小跑,生怕再晚一秒,被前院的聋老太太或是隔壁的三大爷撞见这丢人的场面——要是传出去“贾家婆婆撬邻居门锁偷鱼”,那脸可就丢尽了。
贾张氏被她拽着走,心里头老大不乐意,嘴里却没再嘟囔一个字。她也明白,秦淮茹这话确实在理,真为了两条鱼断了家里的活路,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只是眼瞅着到嘴的鱼肉飞了,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没处撒,只能憋着气,脚下的步子重重的,踩得地上的石子都“咯吱”响,一路气哄哄地跟着回了屋。进了门,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丁建国家的方向,仿佛那样就能把鱼瞪到自己锅里似的。
轧钢厂的车间里,轰鸣了一天的机器渐渐平息下来,巨大的厂房里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。夕阳透过高窗斜斜照进来,在积着薄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光影,像给冰冷的机器镀上了层暖色。
丁建国今天格外忙,手里那批精密的齿轮零件刚调试妥当,直起腰时才觉腰酸背痛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早已过了下班的点,连忙拿起搭在机器上的毛巾,擦了擦额头的汗,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张和平身边。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网兜,里面装着两条肥硕的鲫鱼,鳞片在余光里闪着银光:“师父,这是我昨天钓的鱼,个头不小,您带回去跟师娘还有孩子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张和平正弯腰收拾着散落的工具,闻言直起身,抬头看了看网兜里的鱼,连忙摆手:“你这孩子,又拿东西来。家里还有昨天买的青菜呢,够吃了。你自己留着吧,章雪带着丫丫不容易,给她们娘俩补补才是正经。”
丁建国把网兜往师父手里塞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:“师父您就拿着吧,我那儿还有不少呢,够我们吃好几顿的。再说这鱼就得趁新鲜吃,放久了就不鲜了,您可别跟我客气。”他性子犟,认准的事非要办妥,张和平推让了两下,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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