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木崖之巅，血腥气混着“悲酥清风”解药的恶臭，凝成一股足以铭记终生的气味。
残存的日月神教教众，拖着死里逃生的疲惫与亢奋，正在清理战场。
东方不败一袭红衣，立于崖边，山风烈烈，吹得她衣袂与长发狂舞。
她的目光没有投向山下溃败的官兵，而是落在了广场一角，那几个特殊的人物身上。
令狐冲搀着精神恍惚的任盈盈，不戒和尚则扛着任我行的尸身。
三人被一群神教弟子围在中央，气氛尴尬而凝重。
“要杀吗？”
东方不败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飘入叶昀耳中。
叶昀踱步过来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杀他作甚？他的内功根基被我废掉，只能靠《易筋经》慢慢熬了。”
“一个死了爹，六神无主的小丫头。”
“至于那个和尚……”叶昀撇了撇嘴，“纯属添头，杀了都嫌脏手。”
东方不败没再多问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听你的。”
她莲步轻移，行至任盈盈面前。
任盈盈娇躯一颤，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，其中满是恐惧、恨意，以及更深重的茫然。
“你爹是自杀。”东方不败的语气平淡如水，“我要杀他，十二年前他就死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。
“不过，你若想报仇，黑木崖的大门，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任盈盈，对着周围的教众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，好生安葬。”
围困的教众让开一条通路。
令狐冲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昀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惊、不解、痛苦交织，唯独不见了往日的洒脱。
他终究一言未发，扶着失魂落魄的任盈盈，跟在扛尸的不戒和尚身后，一步步走下黑木崖。
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叶昀伸了个懒腰。
对身旁的东方不败笑道：“看来，那老家伙是等不及了。”
东方不败自然明白他口中的“老家伙”是谁。
古今福。
此次五千大军围剿，背后操纵者，必然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。
“对方从没想过给我们留活路。”叶昀的笑容渐渐敛去，一种森然的冷意取而代之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们也没必要再客气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东方不败，一字一顿。
“起事吧！”
这两个字，让东方不败的身躯微微一震。
她凝视着叶昀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探究出什么。
叶昀迎着她的目光，继续道：“时机已熟。大明朝廷，从根上就烂透了。”
“你可知，边镇士兵常年被克扣粮饷，待遇低下，兵变如同家常便饭。
那些都是见过血的悍卒，只要给个由头，他们就是最好的野火。”
一旁的杨莲亭刚刚缓过神，闻言连忙躬身上前：“主上所言极是！
不止边军，如今天下大乱！
当今皇帝为了享乐，派了大批太监充当‘矿监’、‘税使’，四处搜刮民脂民膏！”
杨莲亭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横飞。
“那些阉人横征暴敛，无恶不作！
前些年苏州、临清等地，就因税使压榨，爆发了数次‘织佣之变’、‘税监之乱’！
百姓活不下去，直接反了，烧了官署，将税监活活打死！
这些矿监税使，十有八九都是古今福那老阉狗的徒子徒孙！”
蓝凤凰也凑了过来，她对朝廷没什么概念，但对地盘和利益极为敏感。
“西南那边也乱得很。”
她插话道，“朝廷搞‘改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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