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该如何描述自己那一刻的动摇？
当腐化察合台展示那些幻象时，当那些低语试图侵蚀他的意志时，莫塔里安确实有那么一瞬间……怀疑了。
不是怀疑帝皇，而是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父亲的完整计划。
那只是一瞬间，但足以让莫塔里安感到恐惧，不是对敌人的恐惧，而是对自己内心弱点的恐惧。
通讯连接建立的提示音打断了莫塔里安的思绪。
医疗舱中央升起全息投影阵列。
“莫塔里安，你受伤了。很重的伤。发生了什么？”
应舟感到好奇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，才能伤到莫塔里安这种级别的原体。
“父亲。抱歉以这样的姿态面见您。”
“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卡泰丰的初步报告，只说你遭遇了‘异常强大的异形灵能者’。但我知道，能把你伤成这样的，不会是普通的敌人。”
莫塔里安站起身，开始讲述。
从地脉控制室的战斗，到空间裂隙的出现，到腐化察合台的降临，到两人的对话，到最后的战斗和对方的离开。
莫塔里安没有隐瞒任何细节，包括腐化察合台对帝皇的亵渎......
讲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当莫塔里安讲到腐化察合台最后骑着喷气摩托离开时，莫塔里安停了下来。
“他说，‘愿你在真相降临的那天，能有勇气面对它’。父亲……那个‘真相’是什么？他看到的‘伪帝的真面目’又是什么？”
应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自己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察合台？察合台不是在第六星区吗？怎么会跟莫塔里安打了一架？而且，听莫塔里安的描述，这个察合台不像是前世自己了解的忠诚派原体。
“莫塔里安，你问了一个我无法完全回答的问题。因为‘真相’有很多层面，而有些层面……即使是你们，现在也不适合知晓。”
莫塔里安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是他期望的回答。
他期望父亲断然否定，说那全是谎言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，那个腐化的察合台可汗看到的，不是真相，而是真相被扭曲后的倒影。就像通过破碎的镜子看世界，所有的影像都存在，但都是扭曲的、片面的、充满误导的。”
“你做得对，莫塔里安。你没有听信他的谎言，没有被他展示的‘力量’诱惑。你坚守了信念，保护了那个世界，也保护了自己的灵魂。”
“但我差点失败，父亲。”
莫塔里安低声说。
“那些低语……那些幻象……它们很强大。而且，谁也无法确定那个立刻的察合台兄弟会不会再次出现。”
“听着，莫塔里安。今天发生的事，你必须严格保密。除了你和我，其他人暂时先不告知。”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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