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藏着火气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在汤城目光逼视下，她终究还是退了，声音越说越小。
猛虎哪怕闭眼，也不容冒犯。
别说汤城还没倒，就算真跌下来，也不是她一个女明星能轻易对话的。
“这段时间，我送你两套别墅，市值两个亿往上，对你，我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话一出口，寒意四起，再没往日的温情。
“你要是真想走，直说就行。我这人做生意，讲究你情我愿，从不逼人。”
汤城一句话，把两人的关系扒得干干净净，没留一点遮羞布。
杨老板一听，愣在原地，心里像被戳了一刀。
她能说没动过这个念头吗？不能。
可真要彻底离开，又像被人拽着后脖领子，迈不出那一步。
汤城哪怕现在名声砸了，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。
那些账面上看不见的资源、藏在暗处的资金，随便漏点缝儿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。
更别说他还年轻，往后翻盘的机会多得是。
她拿不定主意，心口像压了块石头，不上不下，憋得慌。
“行了，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。”
汤城懒得再耗在这儿。
说完转身套上外套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。
车刚发动，他脸上挤出个笑，苦得像喝了口隔夜中药。
这事儿，归根结底不过是一场买卖罢了。
车轮刚碾出大门，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响。
他瞥了一眼，是个没存的号码。
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“汤城，是你吧？”
汤城一怔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滔姐？怎么了？”
打电话的是柳滔，八成是从刘天仙那儿要的号码。
“没事，就想跟你聊会儿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像春风吹过耳根。
“外面传的那些事，我也听说了。别太扛着，路走到哪儿算哪儿，谁能一辈子顺风顺水？我相信你。”
就这一句话，让汤城心里猛地一热。
这几天，外界都在看他笑话。
连最亲近的杨老板都没打过一个电话。
刘天仙倒是发了两条微信，之后再没动静。
这时候，柳滔这一通电话，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“滔姐，你还在深城吗？要是没走，现在来我家吧。”
汤城没兜圈子。
一是真想找人说说话，二是想试试她的态度。
那边静了几秒，足足三秒，没人出声。
就在他以为电话被挂了的时候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就这一个字，汤城心里那股子冷清劲儿立马散了大半。
他一脚油门，车子像离弦的箭，冲回自家院子。
没想到，车还没停稳，他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柳滔的车，显然来了一会儿了。
从她住的地方过来，怎么也得十几分钟。
他接电话到回来，不到三分钟。
除非——她早就到了，就等这通电话。
两人前后开车进院，大门一关。
刚下车，柳滔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低声喃喃：
“我不该来的，我知道这不对，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，满脑子都是你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。
汤城睁眼，身边空着。
他以为她又像上次那样，天没亮就溜了。
心里一阵失落。
洗了把脸下楼，刚走到客厅，就听见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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