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钻进被子里，却没有立刻睡觉，而是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的月色，有些出神。
秦柏舟在隔壁客房快速冲了个澡，又去书房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，才回到卧室。
推开门，就看到苏酥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眼神放空，明显在想着什么心事。
他轻轻走过去，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，侧过身，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苏酥其实早就不生气了。她此刻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刚刚客厅秦母那句看似无意、却带着些许感慨的话——“毕竟都三十六了……”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，在她心里激起了涟漪。
她忍不住想，秦柏舟确实不小了。他们订了婚，收了秦家那么贵重的彩礼（包括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），结婚是铁板钉钉的事。自己也都二十六了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，年纪也合适。
是不是……也该体谅一下他？
毕竟每次亲密时，他都能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停下来，那种克制，她虽然懵懂，也能感受到并不轻松。
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，转头看向身边的秦柏舟。
暖黄色的床头灯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，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润，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她看着看着，突然有点脸红心跳，小声嚅嗫着开口：“秦柏舟……你……辛苦吗？”
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秦柏舟愣了一下，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：“辛苦？什么辛苦？”是指工作，还是指刚才被她“惩罚”？
苏酥见他没明白，脸颊更红了，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她羞得不行，干脆伸出食指，飞快地、轻轻地在他紧实的小腹下方点了一下，然后立刻缩回手，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、带着羞涩和关切的大眼睛看着他。
秦柏舟身体猛地一僵，瞬间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“辛苦”。
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，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小家伙会突然关心起这个……还问得如此……直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底因她那个小动作而骤然窜起的火苗，手臂收紧，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因为克制而有些低哑：“怎么……突然问这个？”
苏酥在他怀里闷闷地说：“阿姨……阿姨说你都三十六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不是嫌你老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怕你……憋得辛苦。”
这话像是一道暖流，又像是一簇火苗，瞬间击中了秦柏舟内心最柔软也最躁动的地方。他低头，看着怀里这个单纯又大胆、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关心的小家伙，心头五味杂陈，感动、爱怜、欲望交织在一起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是……有点辛苦。”
他坦诚，但随即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温柔，“但是，苏酥，我不急。真的。我可以等，等到我们名正言顺、水到渠成的那一天。我不想让你有任何一点点的勉强或不安全。”
苏酥听他这么说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又有点为他心疼。
她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，把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好吧。那你……要是急的时候，就跟我说。”
“……”秦柏舟被她这天真又虎狼的发言彻底打败，哭笑不得。
他收紧手臂，将人牢牢锁在怀里，惩罚似的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，哑声失笑：“你呀……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？”
苏酥被他咬得痒痒的，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，刚才那点羞涩和沉重的话题，瞬间被这亲昵的玩闹冲散了。
秦柏舟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，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煎熬。
他的小家伙，总是在不经意间，给他最纯粹的感动和最磨人的考验。
这一夜，注定又是个需要强大意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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