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燧的绿火在晨雾里明明灭灭,像只半眯的眼。林辰的靴底碾过火堆余烬,火星子顺着裂缝往土里钻,烫得根须“滋滋”作响,银绿色的汁液混着黑灰渗出,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星纹。他弯腰拾起块未燃尽的木炭,炭心的温度透过指尖往掌心爬,引得指节微微发颤——炭块上的焦痕,竟与烽燧石碑的刻字同源,像被火烤过的密语。
石老怪靠在烽燧残墙上,骨笛斜插在腰间,指腹反复摩挲着墙缝里钻出的光脉。光脉在他掌心缠出个松松的环,凉得他后颈的汗毛直竖,喉结却忍不住滚动——昨夜吹笛到后半夜,笛孔里的血丝已经变成银绿色,混着唾沫咽下去时,竟尝到点星米的甜味,像有股暖流淌进了多年的老咳嗽里。
阿夜举着星镜往铁轨延伸的方向跑,草靴踩过半融的雪泥,溅起的黑点点在裤腿上冻成硬壳。星镜的镜片映出片起伏的丘陵,丘顶的积雪下,隐约露出截灰黑色的石墙,光脉正顺着轨头往石墙爬,像条急于寻亲的蛇。他突然停脚,镜中石墙的裂缝里,飞出只光蝶,翅膜上的纹路与烽燧石碑的星纹严丝合缝,惊得他睫毛剧烈抖动,指腹按在镜筒上,按出的红痕与光蝶翅尖的弧度完全一致。
一、石墙藏盟
青禾带着姑娘们赶到时,光脉已经在丘陵下织出片透明的网。她们提着的藤篮里,装着用星米壳和银线混合的浆糊,浆糊的热气在冷雾里凝成乳白的雾团,雾团飘过光网时,网眼突然收缩,把雾团裹成颗颗光珠,滚落在石墙根下,“啪”地碎成细小的光粒,钻进墙缝里。
“是守轨人的盟誓台。”青禾的指尖抚过石墙上的凿痕,指腹被冻得发麻,“我奶奶说过,各族守轨人会在这里刻下盟约,光脉会把誓言藏在石缝里,等后来者唤醒。”她忽然按住道最深的凿痕,那里的光脉正往她指缝里钻,痒得她手腕往里拐了拐,发梢扫过石墙,带起的细灰在光脉里跳舞,显露出凿痕里模糊的字迹:“共守星轨,生死与共”。
林辰和石老怪合力搬开堵在石墙门口的巨石,光脉随着石块的移动往门里涌,在地上织出条发光的路。门后的石洞里,立着块丈高的石碑,碑上刻满了各族的纹章,暗族的藤环、叶语者的蝶翅、光沼族的谷穗、石轮族的铁砧……每个纹章旁,都缠着银绿色的根须,根须的尽头,嵌着片光蝶翅膜,翅膜上的星纹正随着光脉轻轻颤动。
“这是……各族盟约碑!”石老怪突然嘶哑地喊,骨笛从腰间滑落,砸在光脉织成的路上,“我爹说过,当年就是在这里,各族人歃血为盟,定下了轮值守轨的规矩!”他的手指在石轮族的铁砧纹章上摩挲,纹章里的根须突然往他指腹钻,疼得他猛地缩回手,指腹却留下道星纹的浅痕,“你看这铁砧的凿痕,是我爹的手法!他当年就是石轮族的刻碑匠!”
阿夜举着星镜凑近石碑,镜中光蝶的翅膜与碑上的纹章重叠的瞬间,碑底突然“咔”地裂开道缝,缝里涌出的光脉裹着卷泛黄的羊皮卷,卷上的字迹虽模糊,却能看清“戍边十二营”和“轮换守则”等字样。他伸手去够羊皮卷,指尖刚触到,就被烫得缩回手,手背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点,像落了片光蝶的鳞。
二、笛唤誓醒
石老怪捡起骨笛,对着盟约碑吹了段低沉的调子。笛音撞在石洞的岩壁上,弹回来时带着点发颤的回音,碑上的纹章突然同时亮起,光脉顺着根须往纹章里钻,把模糊的凿痕填成银绿色,像给古老的盟约镀了层新漆。他吹得太投入,指节因按笛孔而泛白,腮帮鼓得像含了颗核桃,直到笛音与光脉的震颤完全重合,才猛地松劲,喉间涌上股带着铁锈味的暖意,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里,竟混着点银绿色的丝。
青禾的姑娘们用银线将羊皮卷上的守则拓印在亚麻布上,银线穿过布面的“沙沙”声里,布上的字迹突然自己发光,与碑上的纹章遥相呼应。最年幼的姑娘指着布上的“星米补给”字样,那里的光脉正往她的方向爬,爬过她的脚背时,留下道冰凉的痒,她弯腰去挠,发现鞋尖正对着丘陵后的片洼地——那里的冻土下,藏着光沼族储存星米的窖穴,根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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