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指腹按在母仪星轨仪的铜盘边缘,掌纹与盘上星纹严丝合缝嵌合的瞬间,指节突然不受控地绷紧,像被无形的线勒住。铜盘转动的“咔嗒”声顺着掌心往小臂爬,震得桡动脉突突直跳,腕骨处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——那震动里混着三百年前工匠锻打时的锤音,每一声都敲在脉搏上,让太阳穴跟着突突作响。
环外延伸的铁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轨缝处新凝结的金属带着暗红的余温,蒸汽从接缝处“嘶嘶”喷出,在晨光里凝成白雾,裹着新抽的草芽往上飘。暗族少年阿夜趴在轨面上,耳郭紧贴冰凉的铁轨,睫毛被震得簌簌发抖,喉结滚动着咽下涌到嘴边的痒意——铁轨深处传来的震动频率,竟与他胸腔里的心跳逐渐重合,震得他后槽牙发酸,却舍不得移开,直到耳垂被蒸汽烫得发红才猛地侧头,鼻尖蹭到轨边新冒的蒲公英绒毛,痒得打了个喷嚏,眼泪溅在铁轨上,瞬间被烫成细小的银珠。
叶语者的姑娘们蹲在光带边缘,指尖缠着银线往轨枕的石缝里塞。最年长的青禾指尖被石缝里钻出的根须缠住,银线突然绷紧,拽得她指骨生疼,另一只手本能地扣住地面,指甲深深掐进冻土,指缝间渗出血珠,滴在根须上的瞬间,根须猛地收缩,竟在石缝里织出个细小的星结。她脖颈后仰,喉头滚动着憋住痛呼,后颈的皮肤被光带折射的阳光烤得发烫,却能清晰地看见银线另一端的光沼族老者——老人正弯腰将星米石嵌入轨枕,石屑顺着他颤抖的指缝往下掉,落在草芽上,草叶立刻蜷起,托着石屑往土里钻,像在虔诚地接纳这份馈赠。
铁匠赤着胳膊抡锤敲打新轨的接口,汗珠顺着他虬结的三角肌往下淌,砸在烧红的轨面上“滋啦”炸开,白雾裹着铁腥味扑在他汗湿的胸膛上,激得胸毛根根竖起。他突然偏头躲开飞溅的火星,眉骨被烫出个细小的燎泡,肌肉贲张的臂膀猛地发力,铁锤落下的瞬间,轨头突然渗出银绿色的汁液,顺着锤面往上爬,缠上他的手腕,像条冰凉的蛇。他牙关紧咬,下颌线绷得像块铁板,直到汁液在腕间凝成个星纹手环才松劲,掌心的老茧被烫得发焦,却死死攥着锤柄不肯松开——那手环的温度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,烫得左胸一阵闷胀,却奇异地压下了多年的咳嗽。
光沼族老者跪在新轨与旧轨的接口处,指腹摩挲着轨面上的星纹,皱纹堆叠的眼睑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他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星米,指腹碾开谷壳,米粒落在轨缝里的瞬间,立刻有根须从土里钻出,像无数细小的手将米粒托着往深处送。老人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缝里嵌满的泥土混着星米的粉屑,在掌心焐出温热的湿痕。当第一颗米粒在土下发出芽音时,他突然浑身一颤,佝偻的脊背竟挺直了半寸,耳后爬出的根须与铁轨的星纹缠在一起,让他喉间涌上股带着米香的暖意,忍不住张开缺牙的嘴,发出嗬嗬的笑声,唾沫星子溅在轨面上,洇出片浅绿的光。
林辰站在环心的母仪旁,看着铜盘上的星纹顺着根须往环外漫延,像条发光的河。他忽然弯腰,将额头抵在铜盘上,额角的皮肤被铜盘的凉意激得绷紧,眉骨处的青筋突突跳动——铜盘里浮起的星图正在重构,暗族的藤纹、叶语者的花瓣、铁匠的锤痕、光沼族的谷粒,正以母仪为中心,在新轨两侧织成张巨大的网。网眼处渗出的光滴落在草叶上,草叶立刻舒展开,托着光滴往更远的荒原滚去,所过之处,冻土皲裂的声音像蛋壳破碎,露出底下泛着水光的黑土。
阿夜突然从轨面上弹起来,手背擦过发烫的耳垂,指着荒原尽头大喊。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延伸的铁轨尽头,银绿色的光脉正从地底涌出,像条苏醒的巨蟒,将散落的村落、废弃的矿洞、干涸的河床串成一串。光脉过处,断墙的砖缝里钻出绿芽,枯井的井水泛出涟漪,连风中的沙粒都染上了星芒,落在林辰的睫毛上,痒得他眨了眨眼,泪珠滚落,砸在铜盘上,溅起的星粒竟在空中拼出朵完整的花。
青禾的银线突然全部绷紧,拉得她肩膀向后扯动,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顶出明显的轮廓。她顺着银线望去,线尾缠着只光蝶,蝶翅上的纹路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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