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鼎四年,四月初八。
神都,紫微城,武德殿。
此殿非李唐旧宫之武德殿,而是易华伟于紫微城内新建的议政偏殿,风格简朴厚重,多用于军国重事的商议。
殿内,气氛肃穆。华帝易华伟端坐御案之后,虽只着常服,但久居帝位、统御四海的气度愈发深沉。下首,镇国公宋缺、阴国夫人祝玉妍、安国公鲁妙子、卫国公李靖等核心重臣在列。
此外,殿中还有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女子。一身暗红色绣金凤的宫装,云鬓高耸,饰以珠翠,容颜绝美中带着几分妖娆与凌厉,正是已被册封为贵妃,但仍兼任益州都督、蜀国公的绾绾。
如今的绾绾依旧喜着红衣,但赤足的习惯在宫中收敛了许多,只在特定场合或私下如此。容颜绝美依旧,眉眼间却沉淀了更多属于上位者的威仪与沉静,只在偶尔抬眼时,眸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紫芒,提醒着人们她仍是那位魔功通玄、智计百出的阴葵传人。
三年镇守巴蜀,她不仅将西南治理得井井有条,成功抵御并震慑了吐蕃与吐谷浑的多次试探,更利用蜀地资源,练就了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精兵,其本人武道修为在天魔大法基础上,似乎亦有精进,气息更加圆融难测。
“吐谷浑慕容伏允自去岁冬以来,屡犯我凉州、鄯州边境,劫掠商旅,杀我边民,更收纳窦建德、刘黑闼残部,挑衅之意,昭然若揭。今春其活动越发频繁,探马回报,其似有集结兵力,图谋我河西之地迹象。”
绾绾盈盈出列,声音清越:“慕容顺志大才疏,优柔寡断,其国政多操于贵族及苯教萨满之手。其国力经前次鹰愁涧之败,元气未复,所谓与吐蕃勾结,更多是虚张声势,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正忙于平定内乱、与象雄争雄,无暇东顾。其所谓彪悍,多依仗地势与游牧习性。我军若筹备得当,择良将精兵,以雷霆之势击之,可一鼓而定。且……其国师多吉坚赞,以苯教秘术蛊惑边民,与我圣门之道格格不入,亦为祸乱之源。臣妾愿请命西征,为陛下扫清西陲,打通商路,亦为我圣门正名。”
宋缺接口道:“吐谷浑踞于青海、河西走廊要冲,地势高峻,民风彪悍,骑兵来去如风。以往中原动荡,无暇西顾,使其坐大。如今我朝内政已稳,兵精粮足,此疥癣之患,已到了非除不可之时。若任其滋扰,不仅商路断绝,河西不宁,更恐其与突厥勾结,成我腹心之患。”
祝玉妍冷笑一声:“慕容伏允不过跳梁小丑,真正麻烦的是他手下那些来自西域、吐蕃的奇人异士,还有窦建德、刘黑闼残部中的一些亡命之徒。寻常大军征讨,恐被其利用地形周旋,难以竟全功。”
易华伟目光投向绾绾:“绾妃,你镇守蜀地三年,对吐谷浑及西南情势最为熟悉。你以为如何?”
绾绾回道:“回陛下,吐谷浑确为心腹之患。其国虽小,然据险而守,骑兵精锐,更兼收容中原败类,熟悉我朝战法,不可小觑。然其亦有致命弱点: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慕容伏允年老多疑,诸子争位;其经济仰赖劫掠与东西商路抽成,根基浅薄;更因其地处高原,后勤补给极其困难,利于速战,难以久持。”
“臣妾在蜀三年,已命奉振、丝娜、角罗风、川牟寻四大将,暗中勘探自蜀地北上,经松州、扶州(今九寨沟一带),翻越岷山、西倾山,直插吐谷浑腹地青海湖的隐秘山道数条。此路虽极险,但可出其不意,避开吐谷浑重兵防守的河西正面防线。”
望着易华伟,绾绾眼中闪过锐利光芒:
“臣妾请命,率十万大军西征吐谷浑!其中五万为蜀地训练的山地精锐,由四大将领统率,专司翻越奇袭、扫荡山地;另五万为关中、陇右调集的骑步精锐,由臣妾亲统,自凉州正面推进,吸引吐谷浑主力。两路并进,奇正相合,务必在一年之内,犁庭扫穴,彻底覆灭吐谷浑,将青海、河西走廊,纳入我华朝版图!”
十万大军,一年为期!口气不可谓不大。但殿中众人皆知绾绾用兵之能,更知她在蜀地三年的准备绝非虚言。
易华伟沉吟片刻,看向宋缺、李靖等人。宋缺微微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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