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生意上更是深度绑定。他是代表那些尚未被直接波及、但已感唇亡齿寒的地方豪强而来的。
密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,都能让王孝杰惊得一抖。
“七日了。”周显终于打破沉默,声音干涩,“王家主宅抄出黄金十二万两,崔家八万两,郑家五万两……这还只是已经曝出来的。听说慈恩寺地窖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说不下去,“那些女子,救出来八个,死了三个在路上,还有五个……孙真人都说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郑仁泰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浑然不觉,只是喃喃道:“地窖……他们真的……真的敢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侯君集烦躁地打断,“王家、崔家、郑家已经完了!我们现在该想的是,我们怎么办!”
他环视众人,目光如刀:“在座的,谁没收过他们的礼?谁没给他们行过方便?周侍郎,你儿子那桩人命官司,是谁帮你压下去的?
郑少卿,你升任少卿时,是谁在吏部替你说话?王中郎将,你去年倒卖的那批军马,是谁帮你出的货?”
每问一句,被点到的人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还有我!”侯君集一拍桌子,“灭高昌时,我私藏的那些珍宝,是谁帮我洗白、变成长安的宅子、洛阳的田产?是谁每年给我府上送西域美妾、岭南奇珍?”
他看向张亮:“张公,你在洛州都督任上,帮王家强占的那三千亩河滩地,收了多少钱?你在督造九成宫时,把木料采买的差事交给崔家商行,又拿了多少回扣?”
张亮铁胆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但随即化为深深的疲惫。
“侯公说的是。”张亮缓缓道,“我们这些人,早就和世家绑在一起了。一荣俱荣?不,现在是一损俱损。
王家倒了,他们手里的账本、书信、契约,迟早会被翻出来。上面有我们的名字,有我们收的钱数,有我们答应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沉:“而且,以那些老狐狸的秉性,他们绝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重要的证据,肯定有副本,藏在只有他们心腹知道的地方。甚至……可能已经有人带着这些东西,潜逃在外了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王孝杰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难道等死吗?”
“等死?”侯君集冷笑,“我侯君集南征北战,灭国擒王,什么时候等过死!”
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:“王家、崔家、郑家虽然倒了,但树大根深,枝叶未枯。他们在朝中还有多少门生故吏?
在地方还有多少姻亲故旧?军中还有多少受过他们恩惠的将领?这些人,现在和我们一样,怕得要死!”
“只要我们联合起来,”侯君集停下脚步,眼中闪着疯狂的光,“统一口径,同时发力,未必不能搅动风云!”
周显皱眉:“如何搅动?证据确凿,陛下龙颜震怒,房相、长孙大人布局周密,我们这时候跳出来,不是自寻死路?”
“自寻死路?”张亮接过话头,声音阴冷,“坐着不动,才是等死。跳出来,至少还能搏一搏。”
他分析道:“第一,陛下刚刚经历丹药之害,龙体受损,戒断之苦才过去不久。孙真人说了,陛下需要静养,最忌情绪激动、朝局动荡。如果我们闹得太大,让陛下看到清洗会引发朝堂分裂、地方不稳,他会不会有所顾忌?”
“第二,房玄龄、长孙无忌他们准备得再充分,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。三省六部、地方州县,需要人办事。如果我们这些中层、实权官员联合抵制,政令如何推行?朝廷还要不要运转?”
“第三,”张亮眼中精光一闪,“侯公手握部分兵权,我在军中也有旧部。必要的时候,我们可以暗示——只是暗示——若逼得太甚,恐生变乱。陛下最在乎的是什么?是江山稳固!是边防安宁!”
侯君集点头,补充道:“我已经派人去接触陇右的李道彦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