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褪尽。
“北狄要你杀我，不是因为你有权力。”沈知微开口，“是因为你是假的。你活着，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，替他们完成这场换子仪式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萧明煜吼了一声，“我是太子！我是正统！”
“正统？”萧景珩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北狄王印会认你做传令者？他们凭什么相信你会听话？”
萧明煜嘴唇哆嗦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狼王低吼着走到沈知微身边，尾巴扫过她的手腕。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，发现它颈后的毛全湿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昨夜雨很大，狼王不可能独自穿过皇陵结界进来。它是被人放进去的，还是……从密道跟来的？
她转头看向萧景珩。
他也正看着她，眼神很沉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她问。
“足够多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你当目标，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非杀你不可。”
“因为我是沈家军最后的血脉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母亲留下的遗言，就藏在这座皇陵里。谁拿到它，谁就能号令北狄残部。”
沈知微呼吸一滞。
她终于明白刚才那阵地动是怎么回事。不是毒墨引发的，是有人在地下启动了另一道机关。而那道机关，指向的正是遗言封存的位置。
“他们不怕我看到遗言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萧景珩说，“但他们更怕你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只有当你真正觉醒，他们才能用你的血，唤醒圣女陵中的傀儡大军。”
殿外雷声滚过。
沈知微盯着地上的碎瓷和箭簇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现在局面很清楚了——萧明煜是棋子，陆沉是替罪羊，她才是最终目标。而遗言，就是打开一切真相的钥匙。
她不能等。
“我要去地宫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萧景珩立刻拒绝，“那里现在是陷阱。”
“那你就告诉我，除了我去，还有谁能解开遗言？太后？她连自己的记忆都保不住。谢无涯？他已经失踪三天了。陆沉？他背上那块疤随时会发作。”
萧景珩沉默。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。“我可以让你进去，但只有一个条件——你必须走密道，而且不能单独行动。”
“你要跟我一起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会让狼王带你。它认识路。”
沈知微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半块双鱼玉佩。它一直在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走向门口。
狼王跟在她身后，脚步稳健。
萧景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，忽然喊住她。
“如果遗言里提到我母亲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别毁掉它。”
沈知微回头，点点头。
然后她推开门，走入雨中。
石阶湿滑，她走得很快。狼王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位置。拐过第三个弯时，她看见墙角有个小小的机关凹槽，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鸟。
她停下脚步。
那是谢无涯的木鸟才能开启的锁。
可木鸟已经飞走了。
她正想着，狼王突然用爪子扒开一块松动的石砖，露出下面一条窄道。黑漆漆的，不知通向哪里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。
一股暖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淡淡的茉莉味。
不是普通的花香。
是毒茉莉的味道。
她立刻捂住口鼻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狼王却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。
她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窄道很陡，往下延伸十几丈后，出现一扇石门。门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遗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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