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膝盖抵着地,冰冷的石头硌得生疼。
她咬住下唇内侧,舌尖还残留着血腥味,那是她倒下前咬出来的。
眼前景象忽明忽暗,火光灼热,女人被拖过青砖,长散乱,嘴里塞着布条,喉咙里出呜咽——那是她娘。
“不是真的。”
她在心里说,可那画面太清晰,连母亲腕上褪色的银镯都看得分明。
她被人按在火堆边,有人往她身上泼油,一个穿宫装的女人站在远处,手里攥着半块玉佩,一动不动。
沈知微猛地抽气,想甩头清醒,却现四肢像被绳索缠住,动弹不得。
香还在烧,紫烟绕着炉口盘旋,像蛇吐信。
她知道这是幻觉,是香中藏了能引动记忆的药,可越是明白,越挣不开。
她闭眼,默念《百草毒经》第三篇,逆行气血。
一股寒意从脚心窜上脊背,指尖开始麻。
她悄悄把右手滑进袖口,银针已在掌心扣稳。
左手则轻轻摩挲腕上玄铁镯,内侧有个小凸点,按下去会喷出薄雾,但只能用一次。
她不敢轻举。
裴琰的脚步声靠近了,鞋底擦过地面,不急不缓。
他蹲下来,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声音温和得像哄孩子:“你终于看见了,对不对?你娘是怎么死的,谁把她推进火里的……你想不想知道推她的人是谁?”
沈知微没睁眼,只将舌尖抵住齿根,用力一顶。
剧痛让她神志一清,立刻运转内息,把残毒逼向右手三指。
她听见自己喘得厉害,像风箱漏了气。
“你不答,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裴琰松开手,站起身,“你以为你是来寻骨灰的?其实你是来找答案的。
你一直想知道,为什么偏偏是你被留在冷院三年,为什么你爹从不看你一眼,为什么你娘死后,连块牌位都没立。”
他说一句,她心跳慢一分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布料刮过瓦片。
裴琰眉头微动,转身看向石室入口。
就在这一瞬,沈知微睁开眼,右手猛抬,银针直射香炉!
针尖破空,眼看要撞上炉身——
“啪!”
一道寒光自窗外劈入,正中香囊下摆!
整只香囊被挑飞起来,在空中翻了个圈,重重砸在墙上,腐香戛然而止。
雕花窗棂轰然炸裂,木屑纷飞。
一人持枪跃入,落地无声,枪尖直指裴琰咽喉。
月光斜照进来,映出那人身形挺拔,肩甲微晃,正是陆沉。
裴琰退后两步,靠在石台边,冷笑:“好啊,暗卫领私闯皇子书房,还敢动兵器,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。”
陆沉不说话,只将枪尖压低三分,挡在沈知微身前。
他站得笔直,像一堵墙。
沈知微靠着墙,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里衣。
她看着地上那只破开的香囊,黑丝线崩裂,露出里面一层灰绒布,隐约绣着个小字——“微”
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普通的香囊,是裴琰随身带的那个。
他曾说这是验毒器,可现在看来,它根本是用来操控人心的毒匣。
她慢慢扶着墙站起来,腿还在抖,却一步步往前挪。
走到石台边时,她忽然抬手,用银针划破指尖。
血珠滚落,滴在裴琰腰间的玉佩上。
那玉佩通体墨绿,正面刻着“礼”
字,背面却有一道细纹,像裂痕又像符印。
血渗进去的刹那,玉面微微一颤,浮现出四个朱红小字——
换子阴谋
沈知微盯着那四字,呼吸停滞。
她不是没怀疑过。
从小到大,府里人都说她是庶出,可她娘明明是北狄混血,为何会被许给相爷做妾?为何她出生当晚,冷院就起了大火?为何太后见她第一面就说“你长得像她”
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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