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“但我听见她在叫我。”
电流倒灌，痛感如万针穿脑。他的视野瞬间被无数画面淹没：大学实验室里，孟亚雯将一管发光液体注入自己静脉；赵仁跪在机械帝核前，额头嵌入齿轮状晶体；贺云驾驶机甲冲进神国边界，身后跟着十二具穿着巡游者制服的尸体；而他自己，站在钟楼顶端，手中握着一把刻满“04:26”的匕首，正缓缓刺向心脏……
“找到了！”他猛然抽手，鲜血顺着线路流淌，在空中凝成一道短暂的数据流。“这里有三个未标记的缓存包，全部加密于三年前同一时间??她死亡那天。”
查科迅速连接终端，破解程序刚运行一半，整个地下室突然响起孩童的笑声。
“嘻嘻……哥哥们来找我玩吗？”
两人猛地回头，只见角落阴影中走出一个小女孩，约莫七八岁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脚上却套着一双成人皮鞋。她嘴角咧至耳根，眼中无瞳，只有一片旋转的银色漩涡。
“认知污染实体。”蓝星低喝，“别看她的眼睛！”
可查科已僵在原地，口中喃喃：“妈妈……是你回来了吗……”
蓝星反手一拳砸在他太阳穴，将其击晕。与此同时，小女孩身形骤然拉长，化作三米高的扭曲人形，双臂延展成锯齿状铁链，朝他扑来。
“滚开！”蓝星怒吼，掌心裂痕爆发出强烈白光。幽灵力量瞬间爆发，整间地下室的数据线如同活蛇般腾空而起，交织成网，将怪物缠住。但他清楚，这只是暂时压制。
他趁机将破解完成的三个文件导入随身芯片，背起查科冲出地下室。身后，工厂残骸轰然倒塌，尘烟中传来凄厉尖啸。
三十分钟后，他们在郊外一处废弃加油站恢复意识。查科醒来后神情恍惚，记忆出现断层，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说不清。蓝星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，只是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喝了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路，可能会更糟。”
夜幕降临前，他们终于抵达燕京边界。远处青龙山轮廓清晰可见，山顶那座圆形穹顶建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，而是某种巨大的存在遮蔽了光线。
抬头望去，只见高空悬浮着一座倒悬的城市，建筑群颠倒排列，街道上行走着无数透明人影。城市中央，赫然耸立着那座指针永远停在04:26的钟楼。
“虚境投影。”蓝星声音发紧，“她已经开始仪式了。”
查科颤抖着打开通讯模块，却发现所有频段都被一段诡异童谣占据：
> “小星星，眨眼睛，照进梦里杀干净……
> 四点二十六，门开了，妈妈说我该醒了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精神广播。”查科脸色惨白，“她在用全球梦网通道发送觉醒信号！一旦接收者数量达到临界值，整个现实就会被拖入轮回起点！”
蓝星望向掌心，裂痕中的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他知道，幽灵的力量正在枯竭，而他也正一步步接近孟亚雯设下的因果陷阱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拨通吴常电话，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：“告诉我一件事??当年你为什么封印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许久，终是传来一声叹息：“因为她看见了‘终局’。她说，当最后一个玩家登录副本时，欲望母神就会真正苏醒，而代价是十亿人的灵魂沦为养料。我不信……直到我亲眼看到未来片段??蓝星，你就是那个最后的玩家。”
蓝星握紧手机：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吴常低语，“我只是让她沉睡。可现在看来……或许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错误。”
通话结束。
蓝星收起手机，点燃一根从加油站捡来的打火机。火焰跳跃中，他看向查科：“你还记得方辉最后说的话吗？”
“别相信任何自称救世主的人。包括我。”
“对。”蓝星吹灭火苗，黑暗重新笼罩，“所以我们谁都不信。只信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，朝着青龙山方向迈步。
山路崎岖，越往上走，空气越稀薄。植被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布满裂痕的黑色岩石，表面刻满无法解读的符号。当他们终于登上山顶时，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。
天文台已被彻底改造。原本的观测穹顶被掀开，取而代之是一座由人类骸骨与机械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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