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北风呼啸,外面越发的冷了,云锦抱来厚厚的棉被:“两位夫人说夜间冷的厉害,就算燃着炭盆也马虎不得,得多盖些。”
徐乐婉伸手捏了捏,厚实且蓬松:“听着这风声,我都不想出门了。”
“待明日祭祖结束,少夫人不想出就在自己院子吧。”云锦说完又觉得不合适,“那两位夫人,该是没让人请安的习惯?”
“不曾听姐姐说过。”徐乐婉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,在京城都没有整日给婆母请安,来这里给婶母请安?
“她们到底是旁支,哪有旁支要嫡支去给她请安的?”
“也是。”云锦放下心来,“晚间奴婢看到前厅那么多人,还真是为少夫人捏了把汗呢,生怕他们素日不讲究习惯了,不经意之下冲撞了您。”
“有父亲在,没事的。”徐乐婉说着上了床,盖上厚重的棉被,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顿时席卷而来,就是房间有些大,空荡荡的——
“外间的炭盆不够,不如你来屋内的小榻上睡吧,这样暖和,半夜有事也方便。”
云锦看了看确实屋内是有些空:“奴婢把被子搬过来。”
熄了灯,主仆二人睡下。
这一夜,徐乐婉感觉自己困在了一处,不管转向哪边,面前始终摆着一本书,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几乎全与顾家有关。
她借着不知何处照来的昏沉光线翻看了几页,是书中原剧情之下的顾家——在刘国公找到的那个胡人少年的“证明”之下,顾家少将军顾云野被圣上厌弃。无他,那个少年长得实在是与顾云野太过相像,再由他一口咬定这些年就是顾家在暗中供养他,还拿出所谓的一些凭证。
顾家自然全力抗辩,可在两个人相似的容貌下,一切辩白都显得空洞且无力。
最终,圣上以“平息众怒”为由,将顾云野降职,收走了顾家的大部分兵权。恰在此时,胡人闻风而动,陈兵三十万在关外,马蹄扬起的尘沙遮天蔽日。
朝廷之内,户部伏地哭穷,一口一个“国库空虚”、“粮草难筹”,将北疆的急报耽搁在御案之上。
顾家没办法,在被猜忌削权、粮草不继的绝境中,率兵迎难而上,死守北疆三城。
然而人是铁饭是钢,再强硬的兵将也得吃饱,何况还是拼上性命的硬仗。顾家军由开始的气势如虹,逼得胡人节节败退,到不得不竭尽全力,只守不攻。
急报发了一封又一封,援兵终究是来了,却在硕云城后,扎下营地按兵不动,看着顾家军苦苦挣扎。
守城之将,赢了,是职责所在。输了,便要背负千古的骂名。顾将军在心寒之下,打开城门,以血肉之躯带着兵将冲向胡人,展开了以命换命的厮杀。
北疆,终是守住了,只是顾家,至此消亡。
远在京城的太妃,收到消息后一病不起。圣上也总算相信了顾家的忠诚,但人都没了,迟来的封赏还有何用?
纵然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剧情已然扭转,顾家不会再有此劫,徐乐婉仍止不住的感到彻骨的寒冷:这便是皇权之下的将士的归宿,腹背受敌,死于非命。
一声鸡鸣打断了绵延的钝痛感。
徐乐婉“忽”地坐了起来,看着眼前的床幔有些怔愣——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己在何处,何故来此。
“少夫人您醒了?刚好,天要亮了。”云锦先出声,这才慢慢掀开床幔,“哎呀,怎么直接坐起来了,小心着凉。”
“不冷。”徐乐婉揉了揉脸,下意识的向着西北角看了一眼,昨晚的感觉太过离奇,不像是梦,就好似自己的灵魂被抽走,不停的看着顾家的命运。
窗外的天光将明未明,她想起一件事,“刚才是不是有鸡叫?”
“是呢。”云锦笑了,“奴婢也听到了,去问了外面的丫鬟,说是北疆很多家禽都是自己养着,到了冬季好吃肉。顾家祖宅养的也有,还不少呢,每每到了天亮都会打鸣。”
“倒是热闹。”徐乐婉下了床,“前院还没动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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