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兵见到章俊，上下扫了一圈，胳膊搭在小武肩膀上就开始笑。
“要我说，就这么个人，连手铐都用不着，直接手脚打断，哪儿都跑不了。你说说你，这都铐上了你还不敢睡，对得起你那俩熊猫眼吗？”
章俊看到小兵的第一眼，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，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看起来太危险了，比那个女孩子拿的枪还可怕。再一听这话，整个人都缩起来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胡中玥坐下，单手托腮，盯着瑟缩的章俊，把章俊盯得直发毛。
章俊感觉自己无处可缩了，可地上也没个洞让他钻进去，只会哆嗦。
胡中玥轻笑一声，移开目光，对小张说：“张姐，你跟小兵下楼把尾巴处理下，等会儿我亲自给李局送过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们又不是死的，还要你去刷脸？”
小兵把信号屏蔽器装好，拒绝了胡中玥的提议，这点儿小事，哪用得着她出面。
胡中玥见他有想法，也乐得清净，反正房间里有屏蔽器，没人监视，她还能做点儿别的事儿，比如认真审审章俊。之前她怕房间里有人装监控，只是随口问了两句，没正经审，现在就不怕了。
她对章俊说道：“今天我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，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，如果是我不想听的答案，24小时内便不用再开口了。如果说的是我感兴趣的，我可以把你手铐去了，再给你点份儿午饭，明白吗？”
章俊原以为自己要饿一天，没想到还有转机，疯狂点头。
胡中玥伸手揭开章俊嘴上的胶条，“记住，破例只有一次！”
“明白！”
章俊从昨天下午六点之后就水米未进，房间里一直开着空调，嗓子早干得冒烟儿了，这会儿一开口，就跟石块刮水泥地一样难听。
胡中玥揉了揉耳朵，倒了杯水放桌上，往章俊的方向推了推，“先润润嗓子。”
章俊拿过水杯一口气干了，“谢谢领导。”
胡中玥点点头，打开录音笔，问道：“饿吗？”
“饿。”
说这个字的时候，章俊感觉自己更饿了，饿得头昏眼花。
饿就对了。胡中玥微微一笑，问起了别的。
“你在博文传播工作几年了？”
“六年。博文传播是2001年创立的，我是首批员工。”
“博文传播主要是做什么的？合作单位有哪些？”
“博文传播以前叫佳文广告，最开始是做户外广告、平面设计、摄影设计和文化交流活动策划的，后来生意做大之后改名为博文传播，变成了一家综合性文化传媒公司，合作单位从私人企业慢慢转换为政府单位。”
章俊说的不假，但都是公开的东西，不涉及什么秘辛。
胡中玥不太满意，这货是非得问到位才说啊！
“你们拍那么多帅哥美女干什么？别跟我说什么展示社会风貌，你知道的，我只想听实话。”
章俊沉默了，他虽然不曾参与过之后的工作，但是多多少少也听过点儿风声。
胡中玥拿手机定了个两分钟的秒表倒计时，放在章俊面前。
眼见时间一秒一秒流逝，章俊的神色也越发沉重，终于在最后一秒开口道：“说真的，这是老板交代的任务，我就是单纯的拍照片，然后把照片交给老板，过一段时间，老板会给我发奖金，金额不稳定，有时多，有时少，所以具体是干什么的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那些听来的内幕他不能说，一则没依据，二则他的家人还在锦城，国安的手再长，也覆盖不了锦城乃至整个川渝。
大不了就是饿几顿，哪怕饿死，能保老婆孩子安然无恙，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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