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，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，小木屋里的暖意也跟着淡了几分。苏晚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嘴角还沾着粥渍，她咂了咂嘴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干棉花，又干又涩，渴得厉害。
她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转头看向身边的厉沉舟。他正靠在壁炉边的木椅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着，像是也睡着了，怀里还抱着那件给她买的粉色秋衣，生怕被风吹皱了似的。
“厉沉舟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我渴了。”
厉沉舟猛地睁开眼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没了睡意，他直起身子，动作有些笨拙地站起身：“渴了？等一下。”
他转身走向屋角那个破旧的柜子，蹲下身翻找了半天，终于从最底下摸出了一瓶冰露矿泉水。瓶子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霜，显然是放了有些日子了，瓶身冰凉刺骨，握在手里像是攥着一块冰。
厉沉舟拿着矿泉水走到苏晚面前，递了过去：“喝这个。”
苏晚坐起身，接过矿泉水瓶，指尖刚触到瓶身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她皱着眉头，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，瓶身上的标签有些模糊，隐约能看到“冰露”两个字。她狐疑地看向厉沉舟，语气里满是不信任：“这玩意能喝吗？放了多久了？怎么这么冰？”
厉沉舟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，又像是在极力证明，他伸手挠了挠头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：“能喝，我喝着还不错。”
他怕苏晚不信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：“昨天……我喝过一瓶，没事。”
苏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喉咙里的干渴越来越厉害，像是有小火苗在烧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拧开了瓶盖，一股凉气瞬间从瓶口涌了出来，带着点塑料的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瓶口凑到嘴边，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矿泉水刚进喉咙，苏晚就感觉像是有无数根冰锥顺着喉咙滑了下去，瞬间刺透了喉咙的黏膜，紧接着又钻进了食道，冰冷的痛感顺着食道蔓延到胃里，像是在胃里炸开了一朵冰花，冻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。
“咳咳咳——！”
苏晚猛地呛了出来，矿泉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，滴在粉色的秋衣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捂着喉咙，剧烈地咳嗽着，眼泪都咳出来了，胸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又疼又闷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，像是有冰块在里面翻滚，疼得她蜷缩起来。
“好疼……厉沉舟……好疼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疼得直不起腰，伸手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木桌上，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闷的砸桌声在小木屋里回荡着，桌上的空粥碗被震得跳了起来，又重重地落回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厉沉舟慌了神，他看着苏晚疼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晚晚……怎么了？”厉沉舟手足无措地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想去扶她，却又怕碰疼了她，只能焦急地搓着手，“是不是水太冰了？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
苏晚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一个劲地砸着桌子，眼泪混着口水和矿泉水的水渍，糊了一脸。她感觉喉咙像是被冻住了，连吞咽都变得无比困难，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，像是有冰碴子在剐着胃壁，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急得满头大汗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到壁炉边，把剩下的干柴全都扔进了火堆里。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，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的脸通红，他又拿起旁边的水壶，往里面添了些水，放在火堆上烧着。
“晚晚，等一下，水马上就热了，喝口热水就好了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跑回苏晚身边，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冰凉的身体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拿冰的给你喝……”
苏晚靠在他的怀里，浑身冰凉，只有他的胸膛是暖的。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，还有他慌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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