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沉舟站在玄关换鞋时，苏晚刚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。鼻尖萦绕着排骨的甜香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扎眼的蓝白——她猛地转头，嘴里的“开饭了”卡在喉咙里，差点喷出来。
只见厉沉舟顶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黑发，头上扣着一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白相间学生帽，帽檐压得不算低，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身上穿的是一套标准的中学蓝白校服，短袖上衣印着模糊的校徽，裤子是宽松的运动款，裤脚堪堪遮住脚踝。背后还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书包，书包带调整得刚刚好，贴在他宽肩窄腰的身上，形成一种极具反差感的滑稽。
他平时要么是剪裁得体的西装革履，要么是舒适随性的家居服、运动装，什么时候穿过这样一身“复古”的学生装？苏晚放下盘子，绕着他转了两圈，伸手戳了戳他校服上的校徽：“厉沉舟，你这是玩哪出？ cosplay 中学生？还是怀念你的青葱岁月了？”
厉沉舟没理她，双手正了正书包带，又把学生帽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完整的脸。他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，仿佛对自己这副装扮十分满意。
“喂，我问你话呢！”苏晚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？不会是要去学校门口装学生，骗小女生吧？我告诉你，厉沉舟，你可别干这种缺德事！”
厉沉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严肃，仿佛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：“别瞎猜，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苏晚，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站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不知道在酝酿什么。苏晚被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，也不再追问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，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厨房里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。厉沉舟闭着眼睛站了大约半分钟，突然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他微微侧身，左手护在胸前，右手猛地抬起，对着空气“啪”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！
“啪！”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，吓了苏晚一跳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厉沉舟紧接着又扬起左手，对着另一边的空气“啪”地又是一下！这一巴掌同样力道十足，甚至能看到他手腕挥动的残影。
“我靠！厉沉舟你搞什么名堂？！”苏晚惊呆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，“你对着空气扇什么耳光？疯了吗？”
厉沉舟扇完两巴掌，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，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。他转过头，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晚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怎么样？厉害吧？”
“厉害个屁！”苏晚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，“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，精神出问题了？对着空气扇耳光，还穿成这样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没精神出问题，我这是在报仇！”厉沉舟一本正经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。
“报仇？”苏晚更懵了，“报什么仇？跟谁报仇？空气得罪你了？”
“跟我初中时候的同桌！”厉沉舟咬着牙说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怨念，“那个家伙，当年天天欺负我，抢我的零食，抄我的作业，还在背后说我坏话，甚至还扇过我耳光！我那时候打不过他，只能忍气吞声，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十几年了，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！”
苏晚听得目瞪口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穿成这样，对着空气扇耳光，就是为了报复你初中同桌？厉沉舟，你是不是傻？都过去十几年了，你还记着这点小事？而且你这也不叫报仇啊，你这叫自导自演，自我安慰！”
“我不管！”厉沉舟梗着脖子说道，“我就是要让他知道，当年他欺负我，现在我能加倍还回来！虽然他不在这儿，但我想象着他就在我面前，扇他两巴掌，我心里就舒服多了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又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仿佛在教训那个不存在的同桌：“让你抢我零食！让你抄我作业！让你扇我耳光！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？看我不打死你！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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