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坐在厉沉舟的病床边，用棉签蘸着水给他润嘴唇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些，监护仪上的曲线也趋于平缓。她看着他沉睡的脸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晚晚。”
陆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，苏晚手一抖，棉签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陆泽倚在门框上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，下意识地往病床边挡了挡，“这里不欢迎你，你出去。”
陆泽没动，反而迈步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厉沉舟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。他走到苏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来看看你。顺便……看看他。”
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像是在对昏迷的厉沉舟说话：“厉沉舟，你看，你躺在这里一动不动，晚晚守着你多辛苦。不如，让我替你照顾她？”
苏晚气得浑身发抖：“陆泽！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过分？”陆泽突然伸手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，“晚晚，我对你的心，你难道还不明白吗？”
他猛地低下头，不顾苏晚的挣扎，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唇狠狠覆了上去。
苏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随即涌起滔天的愤怒和羞耻。她用力推他，膝盖顶着他的小腹，终于挣脱开来，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陆泽被打得偏过头，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他缓缓转回来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：“打吧，晚晚，只要你能解气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逼近她，声音低沉而动情：“可我喜欢你，是真的。从小时候到现在，从来没变过。厉沉舟能给你的，我都能给，甚至比他更懂你想要什么。等他醒了，你问问他，他敢像我这样，为你不顾一切吗？”
苏晚别过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陆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瞥了眼病床上的厉沉舟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苏晚才像脱力般靠在墙上，手抚上自己的嘴唇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泽的气息。愤怒、羞耻、厌恶…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莫名的悸动，在心底交织翻涌。
她看着病床上毫无反应的厉沉舟，眼眶慢慢红了。刚才陆泽的吻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看似平静的心湖，搅起一片混乱。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苏晚缓缓走到床边，坐下，指尖轻轻落在厉沉舟的手背上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第二天天刚亮，阳光照在厉沉舟脸上。他眼睫毛轻轻动了动，慢慢睁开了眼。
一开始视线模糊，耳朵里是仪器“滴滴”的声音，闻着一股消毒水味。他想动动手，嗓子干得厉害，想说话也只能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“沉舟？”
旁边传来又惊又哭的声音，苏晚一下子从床边抬起头，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，看到他睁眼，眼泪立马涌了出来。
“你醒了！你可算醒了！”她扑到床边，想碰他又怕弄疼他，手悬在那儿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医生！医生！他醒了！”
厉沉舟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，看着她眼里那藏不住的担心和累，心里那片冰乎乎的地方，一下子就暖了。他记得自己中刀倒下的时候，记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，更记得这几天她一直守着自己——助理早就跟他说了，他意识稍微清楚点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他没力气地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哭……什么……”
苏晚赶紧擦了擦眼泪，握住他没插针的那只手，手心的温度传过来，厉沉舟觉得踏实多了。
“我不哭，我高兴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使劲挤出个笑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疼不疼啊？”
厉沉舟摇摇头，看着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，心里有点疼。他想起之前因为林渊那事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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