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沉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湿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，映得房间里一片朦胧，可他胸腔里的狂跳和浑身的寒意，却久久无法消散。
刚才的梦太过真实，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梦里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的疯子，冲到赵凯父母的家里——那栋老旧的居民楼，墙皮剥落的楼道，甚至门口挂着的褪色中国结，都和上次拜访时一模一样。他踹开虚掩的门，看到赵凯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两位老人头发花白，身形佝偻，看到他时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的笑意，像是以为他是来探望的。
可他却像着了魔一样，上前一把拎起赵凯的父亲，老人瘦弱的身体在他手里像一片枯叶，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。他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挥了出去，落在老人的肩膀、后背，沉闷的击打声和老人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，刺得他耳膜生疼。赵凯的母亲吓得尖叫起来，扑过来想拉开他，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，额头撞在茶几角上，瞬间渗出了血。
“赵凯！你有本事显灵啊！”厉沉舟红着眼睛嘶吼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和挑衅，“你不是恨我吗？不是想找我报仇吗？我就在这儿！我要当着你的面捶了你的父母，看你能把我怎么样！”
他像疯了一样，对着两位老人拳打脚踢，老人的哀嚎声、求饶声、哭喊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，可他却停不下来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他的身体。直到最后，他累得气喘吁吁，看着蜷缩在地上、浑身是伤的两位老人，心里才涌起一丝微弱的悔意，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暴戾取代。
“沉舟？沉舟！你怎么了？”
苏晚被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惊悚的表情吵醒，连忙坐起来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她能感觉到厉沉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像是承受着极大的恐惧。
厉沉舟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里还带着梦里的疯狂和戾气，吓了苏晚一跳。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苏晚，看到熟悉的卧室环境，那种失控的感觉才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恶心。他猛地推开苏晚的手，弯腰趴在床边，剧烈地干呕起来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苏晚小心翼翼地问道，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厉沉舟接过纸巾，擦了擦嘴角和额头的冷汗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愧疚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晚晚……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……我梦到我……我梦到我去打了赵凯的父母……”
他把梦里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晚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。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……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……我看着他们那么痛苦，可我就是停不下来……”
苏晚听后，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她紧紧握住厉沉舟的手，轻声安慰道：“别怕，只是个梦……不是真的……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，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有阴影，才会做这样的噩梦。”
可厉沉舟却摇了摇头，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。“那个梦太真实了……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拳头打在他们身上的触感，还能听到他们的哀嚎声……”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，“晚晚，你说……是不是赵凯还没放过我？是不是他在惩罚我？”
苏晚知道，这个噩梦对厉沉舟的冲击很大。之前他亵渎赵凯骨灰的事情，虽然表面上已经平息，但心里的愧疚和恐惧一直没有真正散去，才会在梦里以这样极端的形式呈现出来。
“不是的。”苏晚认真地看着他，“这不是赵凯在惩罚你，是你自己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在作祟。你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很过分，心里一直不安，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噩梦。沉舟，这个梦是在提醒你，要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，要心存敬畏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疯狂了。”
厉沉舟沉默了。他知道苏晚说得对。自从经历了赵凯鬼魂附身苏晚的事情后，他表面上变得安分了，可心里的那股戾气和侥幸心理并没有真正消失。这个噩梦，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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