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陆时砚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。
“民国二十一年,平江路一带确实有几家知名纸坊,”苏念将屏幕转向陆时砚,“但有意思的是,其中最有名的一家‘墨韵斋’的老板也姓清,叫清柏年。你说这会不会是巧合?”
陆时砚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:“不太可能只是巧合。‘清’这个姓氏并不常见,而且恰巧都在平江路,还都与纸张文具有关。这个清柏年很可能与‘清沅’有亲属关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苏念的身后,俯身看向电脑屏幕。这个姿势让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苏念的耳际,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,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的信息。
“这里有一条记录,”陆时砚的手指越过苏念的肩膀,指向屏幕上的一行字,“民国二十三年,墨韵斋因经营不善而关门歇业。老板清柏年举家迁往上海。”
苏念感到一阵失望:“那么‘清沅’很可能也随家人离开了苏州,这就是为什么信件突然中断了吗?”
“不一定,”陆时砚沉思道,“信中提到‘若明年梧桐再开’,暗示着她期待来年还能与收信人有所联系。如果她已经准备离开苏州,不太会做这样的承诺。”
他直起身,踱步到窗前,目光投向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。此时正值初夏,梧桐树叶郁郁葱葱,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。
“梧桐树通常在四五月开花,”陆时砚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苏念说,“花期不长,约两周左右。花香清淡,呈淡紫色,远看如烟如雾。”
苏念走到他身边,一同望向窗外的梧桐:“你很了解梧桐树?”
陆时砚微微一笑:“我外婆家曾有一棵老梧桐,小时候常在树下玩耍。花开时节,整个院子都弥漫着那种淡淡的香气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,让苏念不由得想象起那个场景:一个小男孩在梧桐树下嬉戏,紫色的梧桐花如细雨般飘落,覆盖了整个院落。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感让她心跳加速,同时又感到一种奇妙的温暖。
“所以‘清沅’写信的时候,应该是梧桐花开的季节,”苏念将话题拉回正轨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,“她期待明年此时,还能与收信人有所联系。”
陆时砚点头:“而且从信件的语气来看,她与收信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。既有期待,又带着几分克制和犹豫。”
就在这时,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一位年轻的实习生探进头来:“陆老师,苏姐,馆长请你们去一趟他的办公室,说是有新发现要给你们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期待。陆时砚对实习生点点头:“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实习生离开后,陆时砚开始小心地整理桌上的信件复印件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苏念注意到他对待这些文献时总是格外小心,仿佛每一张纸都是无价之宝。这种专业态度让她不禁心生敬意。
“你觉得馆长找到了什么?”苏念一边帮忙整理,一边问道。
陆时砚沉吟片刻:“可能是与‘清沅’或收信人相关的其他文献。馆长最近在整理一批捐赠的地方档案,说不定有所发现。”
苏念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历史研究最令人兴奋的时刻莫过于此——当你以为已经陷入死胡同时,突然出现的新线索就像一束光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
去往馆长办公室的路上,两人并肩而行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。苏念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陆时砚,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,侧脸的线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苏念忍不住问道。
陆时砚转过头来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我在想,如果‘清沅’真的是纸坊老板的女儿,那么她使用的信纸可能来自自己家的作坊。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分析纸张的纤维和成分,进一步确认信件的来源。”
苏念眼睛一亮:“这倒是个好主意!所里的实验室应该可以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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