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香树叶:百草堂雨夜解危局
江南的梅雨季,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意。青溪镇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踩上去“咯吱”作响,像是老骨头在呻吟。镇东头的百草堂,檐角垂着的铜铃被风刮得叮当乱晃,药香混着潮湿的泥土气,从半开的木门里漫出来,缠上过往行人的衣角。
百草堂堂主王宁,正蹲在后院的晒药场上,手里捏着一片刚采摘的枫香树叶,看得入了迷。他生得眉清目秀,鼻梁上架着一副磨得发亮的旧木框眼镜,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长衫沾着星星点点的药渍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双骨节分明、指腹带着薄茧的手——那是常年抓药、捣药、辨药练出来的。王宁出身中医药世家,祖父曾是宫里的御医,传下一本泛黄的《百草手记》,里头记载着各种寻常药材的妙用,枫香树叶便是其中之一。他三岁识药,五岁辨草,长大后接手百草堂,不求富贵,只愿守着祖训,用平价药材给乡亲们治病。此刻他指尖摩挲着枫香树叶掌状的纹路,嘴角噙着笑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枫香树叶虽普通,用对了就是宝。”
“王宁!你跟那片叶子较什么劲?早饭都凉透了!”
一声清亮的女声从堂屋传来,紧接着,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走了出来。她便是王宁的妻子张娜,梳着利落的发髻,鬓边别着一朵晒干的白芷花,眉眼间带着精明干练。张娜并非医药世家出身,却因幼时母亲常年受风湿之苦,立志要找个懂医术的人,后来嫁给王宁,便成了百草堂的“大管家”,管账、抓药、招呼病人,样样都做得滴水不漏。她走到王宁身边,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枫香树叶,佯怒道:“你说你,抱枫香树叶比抱老婆还亲!这梅雨季天天阴雨连绵,来瞧风湿痹痛的人快踏破门槛了,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对着叶子发呆?”
王宁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伸手想去抢那片叶子:“娜姐你不懂,这枫香树叶味辛、苦,性平,归肺、脾、肝经,祛风除湿、行气止痛的效果好得很,比孙玉国那回春堂卖的高价‘风湿神药’管用多了,还便宜。”
“我怎么不懂?”张娜白了他一眼,却还是把叶子递了回去,“前儿李大爷的风湿犯了,关节肿得像馒头,你用枫香树叶配生姜、艾草做的药包,敷了三天就见好,这事儿全镇谁不知道?可你也得想想,孙玉国那人眼里只有钱,你断了他的财路,他能善罢甘休?”
正说着,后院的角门被人“砰”地推开,一个扎着双马尾、背着粗布采药包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正是王宁的妹妹王雪。她穿着一身短打,裤脚卷到膝盖,沾着泥点,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晕。王雪自小在药铺长大,活泼俏皮,最爱跟着山里的药农采草药,收集各种民间偏方,尤其是枫香树叶的外用之法,她摸索出了不少门道,经常用晒干的枫香树叶磨成粉,做成止血的小药膏,送给镇上的乡亲。
“哥!嫂子!”王雪把采药包往地上一放,从里头掏出一大捧新鲜的枫香树叶,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“后山那片枫香林的叶子长得可好了!我今儿一早去采,碰见好多村民也在采,说用你的法子敷了关节,疼得没那么厉害了!”
王宁眼睛一亮,连忙接过那捧叶子,指尖拂过叶片:“这叶子成色好,叶脉清晰,没遭虫害,用来做外敷药包最合适。张阳呢?让他赶紧把这些叶子清洗干净,上锅蒸一刻钟,再拿出去晒干,磨成细粉备用。”
“张阳哥在炮制昨天采的叶子呢!”王雪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张娜,“嫂子,这是我用枫香树叶粉加了点蜂蜡做的药膏,专治小伤口出血,你收着,回头有人磕碰了就用上。”
张娜接过油纸包,捏了捏王雪的脸蛋:“我们小雪越来越能干了,将来准是个好药师。”
说话间,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灰色短衫的汉子从炮制房走了出来,他便是百草堂的药师张阳。张阳生得浓眉大眼,身形魁梧,手上的老茧比王宁还厚——他曾是山里的药农,因父亲得了风湿,被孙玉国的高价药坑得倾家荡产,后来王宁用枫香树叶治好了他父亲的病,他便死心塌地跟着王宁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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