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穿酒红色丝绒旗袍的女人。她刚用银勺给阿明舀了南瓜羹,指尖还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汤汁,锁骨处的蛇头项链被烛光映着,玛瑙蛇眼红得像刚吸了血。眼里的温柔还没从阿明的发顶褪尽,转瞬间就露出了能掀翻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獠牙。
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,掌心那道上个月被丁家旺弹簧刀划开的旧伤,痂皮被生生抠裂,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米白色的真丝桌布上。那痕迹先是一个小点,慢慢晕开,像只蜷缩的、渗血的小手,在平整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目。指尖凉得像攥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棱,连指甲盖都透着青白色,可后背的汗毛却根根竖了起来,扎得衬衫布料发紧,像有无数根细针正顺着毛孔往里钻。耳膜“嗡嗡”作响,眼前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斑都变成了重影,烛火的光晃得人头晕,连丽丽姐嘴角的笑意都变得模糊又狰狞。心脏像被一只裹着冰碴的铁钳死死夹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,呼吸时喉咙里像灌了刺骨的冷风,刺得生疼,胸口起伏得像被按在深水里又强行拽出来,每一口气息都短得像偷来的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从来没人知道青姑的身份。”花粥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比刚才更哑了,像是喉咙被砂纸磨破了皮。她的身体猛地晃了晃,膝盖重重撞在餐椅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却像没察觉疼似的,只是慌忙伸出右手抓住旁边的桌腿,指节死死抠进实木的纹路里,连指骨都泛了白,指甲缝里甚至抠出了细碎的木屑。她的脸白得像纸,眼白上的红血丝比刚才更密了,瞳孔里残留着惊惶的碎光,可那碎光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敬畏——不是对上司的服从,是对死神的恐惧,像见了活阎王的小鬼,连头都不敢抬。嘴唇哆嗦了半天,重复了两次才把话说完整,尾音几乎要咽进喉咙里:“原来……原来丽姐您就是青姑。那些……那些杀人不见血的传说,全都是真的。”
丽丽姐连眼皮都没往她那边抬一下,捏着水晶杯杯脚的手指稳得没一丝颤抖,杯壁上沾着的细密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,滴在桌布上,刚好落在我那道血痕旁边,晕开一小片水渍,像只冰冷的眼睛盯着那点猩红。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槟,酒液在舌尖滚过时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我、花粥和缩在我身边的肖雅,像在看三件没有生命的摆件。“不然你以为,雷朵集团能在东南亚站稳脚跟?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口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,那动作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,可话里的寒意能冻住空气。
“曼谷缉毒科的李警官,当年想抄我唐人街的货仓,第三天就‘意外’掉进湄公河——连救生衣都‘忘’带了,尸体漂了七天才找到,手脚都泡肿了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没达眼底,只停在唇瓣边缘,像毒蛇吐信前的假寐,“湄公河上抢货的‘刀疤陈’,带着二十多个手下占了我的码头,一周后他的尸体漂上来时,嘴唇还紫着,是氰化物中毒的痕迹,可谁也查不出他什么时候碰过毒。还有清迈的山口组分支,带头的‘鬼冢’想吞我的分销点,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——据说被混在化肥里,撒进了罂粟田。”
每说一个名字,宴会厅的空气就更冷一分,连烛火都烧得滞重,火苗歪歪扭扭的,在深棕色的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。钢琴师早就停了手,指尖悬在琴键上,指节发白,连呼吸都不敢出声;旁边的佣人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像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。
放下酒杯时,丽丽姐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蛇头项链的玛瑙眼刚好晃过一道红光:“我已经让人传信了,用的是别墅顶楼太阳能板里藏的加密卫星电话,信号直接连到金三角的深山中转基站,美军的监听卫星都抓不到痕迹。这几天,敢死队的‘白玫瑰’、雇佣兵队长‘黑熊’,还有青姑会在泰国的‘黑玫瑰’、日本的‘鬼手’,这些核心成员都会陆续到总部集合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,像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可我却觉得那目光里藏着刀,每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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