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连每日的生鲜采购都由固定供货商驾着贴了集团标识的快艇送货,码头的人脸识别系统比曼谷警署还严——入口处架着三排摄像头,连耳后痣的位置都能精准识别,安保员腰间的枪套敞开着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水面,稍有异常就会扣动扳机。
张叔能带着人出去,全是沾了阿明的光。在雷朵集团,那个八岁的孩子就是丽丽姐的逆鳞,是她唯一会松口的理由——上次阿明说想吃曼谷的芒果糯米饭,丽丽姐连夜调了直升机去运,连监控都暂时关了半条走廊的。
一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钩子,瞬间勾住我的神经:跟着去!镇上的便民超市永远挤满了买东西的居民,收银台的广播声、小孩的哭闹声、货架碰撞声搅成一团;斜对门的菜市场更是喧闹,卖鱼的吆喝、斩骨头的闷响能盖过任何私语。在那样的地方,哪怕用公用电话传消息,也未必会被察觉——说不定还能找到杨杰安插在镇上的线人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愧疚就像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,冻得我后颈发麻。张叔在雷朵集团待了快三十年,比丽丽姐在东南亚立足的时间还长。当年丽丽姐刚从金三角逃出来,浑身是伤,是张叔背着她躲在山洞里,嚼野果给她补充体力;后来在曼谷被仇家追杀,是张叔替她挡了一刀,后腰至今留着道五寸长的疤。
他待人从来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。去年我执行任务时从二楼摔下来,摔断了胳膊,是他趁后半夜佣人换班的空当,端着个粗瓷碗来送筒骨汤——汤熬了三个晚上,骨髓都炖化了,浮着层金黄的油花,碗口还包着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巾,怕烫着我。他坐在床边的木椅上,看着我用没受伤的手喝汤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椅边,叹着气说:“袈沙啊,在外讨生活不容易,得顾好自己,命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那汤的暖意仿佛还留在胃里,可此刻我却在盘算着把他当成“盾牌”。指尖攥得更紧了,旧伤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,逼着我清醒——可青姑会的人说不定下午就到,再不动手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没有时间犹豫了。丽丽姐昨天晚宴上那句“这几天”像根毒针扎在我心里——“几天”从来不是模糊的时限,在她的字典里,可能是明天清晨的第一班船,甚至是今天下午载着雇佣兵的直升机就会降落在楼顶停机坪。
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些人到后的景象:走廊里的旧监控会全部换成带夜视和定向录音的高清款,镜头能捕捉到十米外的口型,麦克风能收录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;每个楼层的拐角都会站着敢死队的人,她们穿黑色作战服,腰间别着淬毒的匕首,连眨眼的频率都像设定好的程序;更别说卫生间门口会有人“值守”,美其名曰“保护安全”,实则连我单独多待十秒都会被盘问。到那时,别说传消息,我连趁人不注意抠掉衣领信号器的机会都没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逼着翻涌的愧疚沉下去。刻意把右脚的皮鞋跟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“嗒、嗒”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荡开回音,既不至于惊动远处的佣人,又刚好能吸引张叔的注意。我快步走过去,指尖死死抠着掌心的痂皮——那道上周被弹簧刀划开的伤口刚结了层浅褐的硬痂,此刻被指甲嵌出细缝,淡红的血珠渗出来,尖锐的痛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:“张叔,您要去镇上?”
张叔回头看见我,眼角的皱纹瞬间挤成了层层叠叠的褶子,像被阳光晒皱的旧纸,连浑浊的眼珠都亮了些,露出点温和的笑。他的声音比刚才交代佣人时软了不止三分,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:“袈沙啊,刚守完小少爷?看你眼底的红血丝,都快连成网了,累坏了吧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条,指尖在“头层羊皮”上轻轻点了点,“去给小少爷换点皮料,这孩子打小就怕凉,入秋了,得做件厚实的坎肩裹着。”
说着,他枯瘦的手抬了起来,指节因为常年干活有些变形,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给阿明修玩具时蹭的木屑——显然是想拍拍我的胳膊,可手在半空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攥紧的拳头,大概是想起了我掌心的伤,又悄悄收了回去,落在自己中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