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雷都没见手抖,咋藏请柬倒跟埋地雷似的——”手指突然戳向请柬背面的铅笔涂鸦,“还‘阿依娜的炸药库(误)’?老丈人要是知道你把他家猪圈标成爆破点,怕不是要用雷管给你炸个迎亲礼炮?”说话间,绷带渗的血珠恰好滴在“炸药库”的红圈里,像极了他们在废墟中用血迹标记的危险区域,只是此刻多了份烟火气的温暖。
后排突然炸开铁皮罐头的脆响,像枚微型信号弹在密闭空间里迸发。吉克阿依捏着伞兵刀的食指轻轻一旋,圆形铁皮盖便带着拉丝般的金属颤音滑落,露出颤巍巍的午餐肉冻——琥珀色的油脂层下,肉粒整齐得如同她在极地排雷时码放的诡雷零件。刀刃挑起半块肉冻时,狼头银饰恰好晃过请柬,在“阿依娜”三个字上投下袖珍的火焰图腾,银质纹路与烫金字体交叠,像把火塘的光剪碎了撒在纸页间。
“侦察兵的直觉早该嗅出端倪——”她故意将刀尖悬在傣鬼张开的掌心上方,肉冻表面的油珠正顺着刀弧往下坠,在狙击镜的冷光里拉成细小的金线,“上个月在美姑寨子里修水泵,这小子蹲在火塘边折糖纸的架势……”尾音被车身颠簸扯得忽高忽低,银饰随着倾身动作甩出半道银弧,掠过傣鬼枪托的柚木图腾,“手指比拆18A1诡雷引信还利索,糖纸边儿上绣的佤族火塘纹——”忽然轻笑,肉冻“嗒”地落在战友掌心,油香混着碘伏味在两人之间漫开,“针脚比他擦95式机枪的膛线还密,当时我就想——”
傣鬼用狙击枪托轻轻磕了下她的手腕,算是无声的谢礼,镜片上的哈气在冷光中凝成细雾,却仍能看见他唇角微翘的弧度。请柬上,杨文鹏画的小炸药包正挨着新娘名字,歪扭的导火索尾巴活像条打了结的机枪挂带,吉克阿依指尖划过纸页时,指甲缝里还卡着北极带回的冰碴子,此刻正被体温焐成水珠,渗进“阿依娜”三个字的笔画间。
“火塘边的糖纸能折出诡雷的花样,”她忽然用刀柄敲了敲自己锁骨下方的冻伤印记,那是西伯利亚的馈赠,“难怪他总偷摸往急救包塞c4包装纸——”银饰再次晃过请柬,这次投下的影子恰好罩住“炸药库”的红圈,“合着早就在给彝家姑娘攒见面礼呢,比咱们在冰盖下埋的诡雷还藏得深。”罐头里的油香愈发浓烈,混着车外红土的腥暖,在手电光里织成层透明的网,恍惚间,火塘边折糖纸的杨文鹏与雪地里拆诡雷的身影在光影中重叠,都是同样专注的侧脸,只是前者指尖缠绕的是绣线,后者是导线。
车厢内突然腾起压抑的哄笑,像群被捂住嘴的山雀在扑棱翅膀。吉克阿依的银饰撞在车顶篷布上叮当作响,阿江的绷带脚无意识蜷起,蹭得椅垫发出布料撕裂般的轻响。傣鬼的狙击枪托随着晃动的肩膀磕到金属车顶,“当啷”声里惊飞了停在瞄准镜上的飞蛾,他却纹丝不动,睫毛在镜片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极了当年在雪地里伪装时,睫毛凝着冰棱却依然稳如磐石的模样。
“三点钟方向,十二道火把。”他的声音裹着瞄准镜齿轮转动的“喀喀”声,镜筒缓缓右旋时,金属部件摩擦的细响与车载电台的电流声错拍成独特的节奏,“雁形队列——头狼在前,两翼各五盏,尾火把压阵。”镜片反光映出他微勾的唇角,那里有道极浅的冻伤疤痕,是北极冰盖馈赠的印记,“排头第三个,竹篓绳结打了双环死结,绳尾留着七厘米的应急长度——”镜筒突然一顿,“是咱们在沼泽地训练时改良的‘死结求生’绑法,绳头还缠着截蓝色尼龙线,跟杨文鹏去年丢在怒江的那卷一模一样。”
火把的橙红光芒穿过车窗,在傣鬼的战术护目镜上跳动,将他眼底的笑意染成暖色调。车厢内的哄笑渐渐凝成细不可闻的气音,众人看见那些火把正沿着山道蜿蜒,像条游动的火蛇,每簇火焰都在夜风里抖落火星,恰似他们在废墟中互相传递的战术手电光。排头汉子的竹篓随着步伐轻晃,绳结在火光下显露出双环交错的轮廓——那是牧羊人突击队独有的标记,每个结扣都藏着快速解绳的机关,此刻却用来捆绑迎亲的彩礼,竹篓里隐约透出的金属碰撞声,不知是喜糖还是杨文鹏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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