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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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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勋章下的归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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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沧机场的夜风裹着红土的微腥与春茶的清冽,从停机坪尽头的茶田漫过来时,细沙粒正簌簌擦过八道身影的战术靴底。晚八点的天光尚未完全褪去,旅部大楼门廊的白炽灯已提前亮起,暖黄的光晕里,八枚二等功勋章在迷彩服前胸晃出细碎的银芒,像撒在青灰色岩墙上的星子。邓班站在队列排头,头盔上的裂痕恰好被绶带的红丝绒半掩,那道被西伯利亚落石砸出的凹痕里,此刻正嵌着粒临沧的细沙,与镍合金勋章的冷光形成奇妙的呼应——前者是战场馈赠的印记,后者是岁月授予的荣光。

门廊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战术靴跟在水泥地面敲出整齐的节拍。鹏哥的机枪挂带还挂在肩头,金属扣环与勋章绶带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“嗒嗒”声,惊飞了檐角栖息的竹雀。阿江的脚底绷带渗着淡淡血迹,却仍在瓷砖上碾出标准的军姿,决赛日爆破留下的灼痕隔着靴底,与地面的凉意形成微妙的温差。吉克阿依颈间的狼头银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银质图腾的凹痕里卡着粒西伯利亚带回的雪晶,此刻正被临沧的夜风慢慢焐化。

旅长的手刚从最后一枚勋章上移开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,八道身影同时抬手敬礼。肩章上的国徽在灯光下连成一线,五星的棱角切开暮色,与远处佤族村寨升起的炊烟遥相辉映。邓班的小臂肌肉紧绷,烧伤疤痕在战术服下微微发烫,勋章绶带的红与迷彩服的绿在视线边缘交织,恍惚间又回到西伯利亚的废墟——那时他们背靠背围成防御圈,肩章的微光曾是彼此唯一的路标。

“稍息。”旅长的声音未落,鹏哥已迫不及待地扯松战术腰带,机枪挂带滑落在地的声响里,他弯腰捡起块掉落的饵块,炭火的焦香混着机油味在门廊弥漫。“老小子别光顾着吃,”阿江斜睨着他战术服拉链上粘着的芝麻粒,脚底的绷带蹭过地面,发出细响,“你靴底的冰碴子要是蹭到旅长的皮鞋,够你扫半个月靶场。”话虽如此,他自己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,那里装着从西伯利亚带回的c4炸药残片,此刻正隔着布料贴着大腿的旧伤。

夜风忽然转了方向,带着停机坪远处的引擎轰鸣涌入门廊。邓班的头盔裂痕被灯光照亮,那道三厘米长的凹痕里,金属的肌理在暖光下泛着哑光,像道被岁月磨亮的战壕。勋章绶带的流苏轻轻擦过裂痕边缘,仿佛在为这道战场的印记镀上一层温柔的边——就像他们在废墟中互相传递的体温,再冷的金属也会被热血焐热。

队列里,傣鬼的狙击枪始终斜挎在肩,枪托的白桦树皮图腾对着门廊外的星空,父亲刻下的狼头眼睛在灯光下微眯,仿佛在凝视千里外的呼伦贝尔。他忽然抬手,指尖抚过勋章边缘的狼头浮雕,那个在决赛日被冻僵的手指,此刻正感受着镍合金的温度——与狙击枪托的木质纹理不同,这枚勋章的冷硬里,藏着战友们背靠背时的心跳。

门廊外的茶田传来沙沙声,像极了西伯利亚废墟里寒鸦振翅的声响。邓班望着战友们胸前的勋章,忽然发现每枚绶带的褶皱都不一样:鹏哥的歪向机枪挂带,阿江的缠着绷带的血迹,吉克阿依的沾着机油……这些不完美的褶皱,恰如他们战术服下的伤疤,都是牧羊人突击队最真实的勋章。

当月光漫过门廊的砖墙,八枚勋章终于在渐浓的夜色里清晰起来——不是镍合金的冷光,而是每个伤疤里溢出的温热,是归乡路上揣着的、比任何荣誉都更沉重的信任。远处的佤族村寨亮起灯火,像他们在废墟中彼此眼中的光,而临沧的夜风,正将这些故事,悄悄吹向每一片新抽芽的茶田。

庆功宴的食堂里,炭火盆的噼啪声混着饵块的焦香在瓷砖上流淌。鹏哥的机枪挂带还斜挎在肩头,金属扣环勾着战术服的魔术贴,他却早已扯下手套,五指张开直接从篾编托盘里抓起块烤得金黄的饵块——炭火的热气扑上脸时,眼角那道被弹片划伤的疤痕正泛着淡红,像道被火塘煨暖的旧岁年轮。饵块边缘的芝麻粒簌簌掉落,粘在战术服拉链的齿轮间,与他肩章上的二等功勋章形成奇妙的对比:前者是家乡的烟火气,后者是极地的金属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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