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半睁半闭,满是痛苦和恐惧;右手无意识地抓着白色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床单被扯出几道深深的褶皱,几乎要被撕裂。
最刺眼的是她左手手腕上插着的输液管——透明的塑料管里装着浑浊的乳白色液体,正是Rkb1毒剂,滴速快得惊人,每一滴落下,辛悦的身体就会轻微抽搐一下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输液袋里的液体已经只剩下小半袋,按照这个速度,用不了多久就会输完。
“记住,”山九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,泛黄的牙齿上沾着血沫,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,最后定格在痛苦不堪的辛集兴身上,“五十小时后,要是没看到你们带着五百万现金,单独来橡胶林最粗的那棵老榕树下,你们就等着给辛悦收尸吧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沉了几分,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:“还有那个老不死的阿明母亲,我已经让人在她老家的土坯房附近蹲点了。只要我一个电话,她就会和赵鹏一样——太阳穴上插着Rkb1毒针,睁着眼睛死在那张破木床上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我们的反应,弯腰钻进狭窄的隧道。受伤的右臂无力地晃着,鲜血还在不断滴落,脚步声从清晰的“嗒嗒”声渐渐变得模糊,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的隧道深处。只有隧道口的黑布被他带起的风吹得“哗啦”晃了晃——那朵用红漆画的莲花在歪斜的手电光下忽明忽暗,花瓣的纹路被光影拉得扭曲,像一张咧开的嘴,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残忍,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无能与绝望。
我用右手死死扶着冰冷的滚筒壁,锈迹蹭在掌心,硌得生疼。左手撑着膝盖,慢慢直起身——每动一下,鼻梁的剧痛就像电流般窜过太阳穴,眼前还残留着山九撞过来时的黑影。指腹刚碰到鼻梁,就沾了满手温热的血,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胸前的藏青色警服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血花,像极了滚筒壁上干涸的血痂。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,和Rkb1那甜得发腻的香气搅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,呛得我忍不住干呕了两下。
辛集兴瘫坐在橡胶渣上,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抱着肿胀的右手腕——那手腕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,皮肤被绷得发亮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歪着,连带着小臂都微微发紫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砸在黑色的橡胶渣上,“啪嗒”一声,晕开一小片湿痕,却瞬间被干燥的废料吸收。他死死咬着下唇,唇瓣已经被咬得发白,甚至渗出血丝,喉咙里压抑着呜咽,眼神里翻涌着绝望与愤怒,像一头受伤却不甘屈服的小兽。
杨杰站在原地,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,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警服袖子,顺着指尖滴在地上。他没顾上擦汗,用牙齿咬着另一只袖子的布料,猛地一扯——“刺啦”一声,布料被撕开,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。他将布条紧紧缠在流血的肩膀上,一圈又一圈,打结时因为用力,指节绷得发白,手背的青筋凸起来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下巴上,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没有丝毫弯腰的意思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战术手电,按下开关,歪斜的光柱瞬间射向隧道深处——里面黑漆漆的,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嘴,只有穿堂风“呜呜”地从里面钻出来,声音沙哑又凄厉,像无数鬼魂在低声呜咽,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,又反弹回滚筒,裹着淡淡的腐臭味,为我们眼前的绝境哀悼。
空气里的Rkb1甜香丝毫没有散去,反而和血腥味、铁锈味、橡胶燃烧后的焦糊味拧成一团,像一张无形的网,从四面八方罩过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张队长的遗体还被绑在铁架上,头歪向一侧,警牌从敞开的衣领里掉了出来,落在橡胶渣上,在手电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我走过去,弯腰捡起警牌——指腹刚碰到表面,就感觉到粗糙的血痂,那是张队长的血,已经干硬得像砂纸,蹭在皮肤上有些刺痒。警牌上的“张建军”三个字清晰可见,旁边的警号“0731”还泛着淡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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