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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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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鹰羽划破硝烟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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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岩缝救回鹏哥;新徽章的棱角则锋利得能划破掌心薄茧,却在指腹按下去时,渐渐贴合出心脏跳动的弧度,青铜表面的冷光被体温焐成温润的暖色调,仿佛接过了老排长、旅长手中传递的火炬。

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傣鬼调整狙击枪背带的咔嗒声,混着鹏哥检查安全绳的金属轻响,这些声响在暮色中织成熟悉的战歌。望向晾衣绳投在地上的影子,八道长短不一的黑影随衣服摆动,恰似八道并肩而立的身影——香客的钛合金义肢影子格外挺直,那是替战友挡住冰棱的姿态;吉克阿依的影子边缘泛着银饰的微光,像被猎鹰神谕守护的羽翼。

军人的意义从不在勋章的闪耀。邓班想起展柜里香客崩飞的钛合金碎片,边缘还带着爆破时的烧蚀痕迹,那是机械与血肉共生的勋章;想起吉克阿依断裂的鹰羽,羽根处缠着傣鬼的战术绳,那是生死相托的契约。战术背心上的破洞比军功章更耀眼,因为每个裂口都曾为战友挡住致命冲击;战友替挡的流弹比嘉奖令更沉重,就像香客肩胛骨上的伤疤,至今摸起来仍带着冰棱的寒意。

当晚点名的余音消散,宿舍楼的灯光次第亮起,照亮晾衣绳上的磨痕,也照亮邓班掌心的新旧徽章。旧徽章是岁月磨出的铠甲,每道毛刺都记录着背靠背的信任;新徽章是即将淬火的利刃,棱角分明却终将被战火烧出包浆。而不变的,是转身时战友的枪口永远比心跳更稳,是贴紧后背的防弹板传来的温度,是无论走多远,只要回头,就能看见的、与自己同频的身影——那些身影胸前的队徽或许会磨旧,但嵌进骨血的默契,永远新鲜如初,如同暮色中愈发清晰的磨痕,在时光里长成永不凋零的橄榄枝,守护着军人最珍贵的信仰:后背交给战友,枪口对准敌人,而心,永远贴着祖国的心跳。

远处器械调试的脆响在暮春的风里荡开,鹏哥正半跪在石阶上拆解K48机枪,枪管与战术护木分离时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金属部件在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他指尖捏着保养油瓶,在导气管接口处点了三滴——这是老排长留下的习惯,每处关键节点都要以心跳为节拍计数。护目镜的反光里,能看见他瞳孔映着零件上的编号,那串数字与三年前昆仑山雪崩时,替香客挡住致命冰棱的防弹板编号分毫不差。

阿江的口哨声从槐树影里飘来,吹的是《打靶归来》的变调,尾音被山风扯得歪斜,却在爆破箱金属锁扣的“嗒嗒”声里找回节奏。他坐在台阶第三级,膝盖上的防爆箱布满凹痕,最新的划痕是秦岭爆破时被弹片擦过的印记,箱盖上用匕首刻的战术坐标已被磨得模糊,却在路灯下泛着暗红,像道永不愈合的伤口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箱沿,那里还留着鹏哥用止血钳撬开锁扣时的齿痕,混合着硝烟与机油的气息。

香客的钛合金义肢正敲出独特的步点,踝关节处的液压轴每接触石阶,就发出“唧——嗒”的双重声响,机械的冷硬与血肉的温度在暮色里碰撞。义肢表面的哑光涂层已被磨出金属反光,膝盖内侧还卡着块秦岭的岩屑,是爆破时气浪掀飞的碎片,此刻随着步伐轻颤,像嵌进机械骨骼的勋章。他路过晾衣绳时,袖口扫过自己的迷彩服,左胸磨痕在路灯下投出影子,恰好与胸前新旧两枚徽章的轮廓重叠。

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叶片掠过旅长办公室的玻璃窗,将灯光切成碎片,洒在那枚磨旧的牧羊人队徽上。青铜表面的包浆在光晕里泛着琥珀色,牧杖纹路间凝着的细小沙粒,是2016年叙利亚战场的黄土,与2023年秦岭的红土在此处相遇。展柜里的止血钳静静躺着,钳头的暗褐血迹在灯光下愈发清晰,三道深浅不一的刻痕对应着三代人的掌纹,此刻正与窗外八道身影的剪影遥相呼应。

当香客的钛合金义肢第27次磕在石阶棱角上时,液压轴发出的“唧嗒”声恰好与阿江口哨的尾音、鹏哥拆卸枪管的“咔嗒”声咬合。暮春的风卷着槐花细雪掠过营区,将三种不同频率的响动揉成同频的战歌:义肢关节的机械颤音里带着秦岭岩粉的粗粝,口哨旋律中飘着爆破箱锁扣的硝烟味,枪械零件的碰撞声裹挟着保养油的薄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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