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在。丽丽姐要是真敢在婚礼上闹事,我就让她知道,暗夜集团的规矩,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改。你们只管安心拜天地,敬高堂,其他的事,交给我处理。”可话音未落,他的眼神就暗了下去,眼角的细纹里爬满了亏欠,抬手蹭了蹭鼻尖,指腹的老茧蹭过皮肤,带着点无措的僵硬。
“当年我和你妈,一头扎进集团的事务里,边境的货、橡胶林的销路,忙得脚不沾地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跟自己忏悔,“把你和袈沙都丢给丽丽姐照顾,她替我们担了多少当父母的责任,我们欠了她太多,更欠了你们太多。”他说着,慢慢低下了头,视线落在自己藏青唐装的袖口,那里绣着的松竹暗纹,在晨光里失了光泽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布料,像在弥补什么。
孙慈站在一旁,原本扶着肖雅凤冠的手猛地顿住,指尖的薄茧蹭过凤冠的鎏金底座,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眼里瞬间蓄满了湿意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肖雅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时候哭闹的女儿,“是啊,小雅,是爸妈不好。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,“当年光顾着拼事业,想给你们攒下最好的家业,却忘了陪在你们身边。你小时候发烧,是丽丽姐守了你一整晚,用冷毛巾给你敷额头;你想学绣花,是丽丽姐托人从仰光带回来最好的丝线,陪着你一针一线地练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肖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愧疚更浓了,“现在丽丽姐这样,爸妈心里又疼又愧,可你放心,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说完,她也跟着肖云海低下了头,鬓边的白发在晨光里格外刺眼,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得人心里发涩。凤冠上的珍珠不知何时又“叮铃”响了一声,清冽的声响在这满是愧疚和紧张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像是竹门被人轻轻推了一下,又迅速合上。我瞬间绷紧了神经,握着肖雅的手猛地收紧,指腹能感觉到她腹中轻微的胎动,那一点微弱的力量,像一颗定心丸,让我心里的矛盾瞬间被坚定取代——不管是出于对丽丽姐的过往情谊,还是对肖雅、宝宝的责任,或是对肖云海夫妇愧疚的回应,今天这场婚礼,我都必须护住,按我们中国人的规矩,顺顺利利地完成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,棉麻的粗糙、桑蚕丝的凉滑、凤冠的鎏金凉意,还有每个人心头的沉重心事,交织在一起,让那身正红的唐装,既透着喜庆的暖,又裹着难以言说的紧张,像暴风雨来临前,被乌云压着的红太阳。
就在这时,竹门被人用指尖轻轻推开一道缝,晨雾顺着门缝溜进来,裹着一丝极淡的兰花香,先于人影漫进房间。魅姬从那道缝里缓步走入,身姿像初春抽芽的兰草,挺拔又带着柔韧的曲线。她穿一身月白真丝旗袍,面料是最细腻的双绉,泛着珍珠般的柔光,走动时衣摆贴着凉滑的小腿,像流水淌过青石——那白不是惨白,是带着暖意的月白,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米黄,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润。
旗袍领口绣着三株细巧的兰草,叶片纤薄如蝉翼,用浅绿和米白的丝线掺着劈线绣成,叶尖泛着淡淡的鹅黄,像刚抽芽的嫩叶沾着晨露;花茎细得像蛛丝,用银灰色丝线勾勒,藏在叶片间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;三朵含苞待放的兰苞,用浅紫丝线点染,透着若有若无的雅致,针脚细得能数出每片花瓣的纹路,是苏绣特有的虚实针法,绣得立体又灵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。
她的头发挽成利落的低发髻,用发油梳得光洁,没有一丝碎发,发髻上斜插着一支哑光银质发簪,簪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,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黑砂,泛着冷幽幽的光;簪尖坠着颗豌豆大小的淡水珍珠,泛着温润的粉晕,走路时随着身形轻轻晃动,发出“叮——”的细碎声响,像晨露滴落在兰花瓣上,清冽又不张扬。
她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晨露上的猫,月白旗袍的下摆扫过竹地板的纹路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——竹地板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,纹路里还嵌着点红土细屑,她的鞋底像是沾了薄绒,擦过地板时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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