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揣着桃木牌的左兜,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,荷花瓣的纹路在掌心烙下了淡淡的痕。
“刚才真是太险了。”辛集兴的手掌突然拍在我肩上,力道比平时重了些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最后雷清荷叫住你那下,我后背的汗都快把皮带泡软了。还好老周早把监听器的局布好了,不然咱俩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厂房都两说。”他说着,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——刚才在厂房里他一直虚握着手枪,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,连虎口都有些发红。
我侧过头,看见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湿得贴在额角,鬓角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汗珠,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。我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,掌心全是黏腻的汗,喉结动了动才哑着嗓子应道:“是啊,他最后盯着我的那一眼,像要把我骨头都看穿。”
脚步不自觉地顿住,我回头望向厂房的方向——暮色已经沉了下来,厂房的窗户黑洞洞的,像张着的嘴,只有门口两个守卫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。晓梅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,后门那片堆放着废弃橡胶桶的角落,隐约能看见一道摩托车的轮廓,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在风里轻轻晃着。“你说,雷清荷真的会送她回家吗?”我忍不住问,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裤兜里的桃木牌,那温润的触感能稍微压下心里的不安——想起晓梅攥着照片时发抖的指尖、手背上的烟疤,还有说起重庆火锅时眼里的光,实在没法不牵挂。
辛集兴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厂房后门,眉头微微皱起,右手无意识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块橡胶碎屑,碎屑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一丛枯黄的野草旁。“不好说。”他的声音沉了沉,“雷清荷那种人,嘴里没一句真话,说不定只是暂时稳住她。”顿了顿,他忽然抬了抬下巴,朝后门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不过刚才我扶你往门口走的时候,眼角扫到后门的老槐树下,停着辆黑色的嘉陵摩托车——车座上的帆布包我认得,是老周总背的那款,边角磨得发白,还绣着半朵荷花。他既然在这儿,肯定不会让晓梅再落进雷清荷手里。”
风又大了些,吹动旁边橡胶树的阔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有人在暗处轻声交谈。远处的橡胶林深处,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嘶鸣,还有摩托车引擎隐约的“突突”声,很快又消失在风里。我攥了攥手心的汗,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些——老周在金三角混了五年,眼线比橡胶林的树根还密,既然他的车在这儿,必然是早有安排。
辛集兴拍了拍我的胳膊,语气里带了点安抚:“先别想了,咱们先回宿舍,把今天的情况通过加密频道发给老周。雷清荷刚清理了瘦猴,短期内肯定会更信任我们,收网的机会不远了。”他说着,率先迈步往冷藏车的方向走,皮鞋踩在散落的橡胶碎屑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厂房后门那道模糊的摩托车影子,才转过身跟上——晚风依旧凉,可心里那股因牵挂而起的揪紧,却因为辛集兴的话、因为那辆熟悉的摩托车,渐渐松快了些。毕竟在这片藏满罪恶的橡胶林里,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。
我们弯腰钻进冷藏车的驾驶室,座椅皮革被前几任司机磨出的油亮包浆还带着白日暴晒的余温,却被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得发潮。辛集兴先坐进驾驶座,右手拧动车钥匙,引擎“突突”地响了两声才平稳启动,制冷系统的低频震动从座椅底下传来,带着熟悉的轻微发麻感——早上从雷清荷总部出发时,这震动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此刻却成了放松神经的背景音。
我刚系好安全带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厂房后门的阴影里,一道黑色身影猛地窜了出来——是辆嘉陵70摩托车,车身裹着厚厚的泥渍,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,绣着的半朵荷花在暮色里隐约可见。老周穿着件深色连帽衫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,他一脚撑地稳住车身,另一只手往后递了递,车后座上坐着个瘦小的身影,正是林晓梅。
晓梅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夹克,应该是老周给她的,领口拉得老高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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