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,看妈妈的样子,我怕我忘了她长什么样。我妈肯定很想我,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找我,她一个人在重庆,肯定很孤单,面馆的生意不知道好不好,有没有人欺负她……”
辛集兴在门口的阴影里轻轻咳嗽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门框上剥落的木屑——他的视线频频扫向巷口,那里隐约能听见瘦猴不耐烦的骂声,还有越野车引擎偶尔的“突突”声。“时间差不多了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“再不走,瘦猴要是过来查,咱们都得露馅。”
我盯着晓梅眼里那点刚燃起又快熄灭的光,胸口像被湿棉花堵得发闷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。右手猛地插进风衣内袋,摸出里面所有的现金——皱巴巴的二十美金、五十美金,还有几张零散的零钱,总共两百多块,边缘都被汗湿得发潮。我把钱紧紧塞到她冰凉的手心里,指腹用力按住她的手背,语气沉得像承诺:“拿着,先去买两盒牛奶,买点干净的内衣裤,别总吃干饭团。相信我,最多一周,我们一定想办法带你走,回重庆,带你吃你妈做的火锅,加双倍毛肚。”
晓梅的手猛地一颤,钱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。她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充血的桃子,眼泪“啪嗒”掉在钱上,晕开了美金上的油墨。突然,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冰凉的指尖嵌进我手腕的肉里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真的吗?你们真的会带我回家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,“我在这里待了半年,没人把我当人看,他们都叫我‘丫头’,把我当玩物……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妈了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我用力点头,喉结在喉咙里滚得生疼,“我向你保证,一定带你回巴南区,再去吃巷口的李记小面,加一勺辣油。”
就在这时,巷口突然传来老鸨尖利的喊叫,越来越近:“聊完了没有?磨磨蹭蹭的!下一个客人都在堂屋等着了,别耽误老娘赚钱!”
晓梅的脸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她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床垫的破洞里,又用发黑的被子死死盖住,反复按了按,确认看不出痕迹。然后她飞快地擦了擦眼泪,头埋得低低的,肩膀重新垮下来,像被抽走了骨头——刚才那点因为希望而亮起的光,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麻木的顺从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陶俑。
我站起身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得让我保持清醒。心里的怒火像岩浆在翻涌,却又被“卧底”的身份死死按住——我不能冲出去揍老鸨,不能现在就带她走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掉进深渊。“等着我们,”我俯下身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辛集兴已经走到了巷口,回头朝我递了个“快走”的眼神。我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垫角落的晓梅,她始终没有抬头,只有肩膀微微起伏,像在无声地啜泣。我咬了咬牙,转身跟着辛集兴走出小屋,身后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老鸨锁上,那声音像锤子,狠狠砸在我心上。
老鸨早倚在巷口的土墙上等着,手里把玩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,三角眼眯成两道细缝,见我们出来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油腻的笑:“聊完了?这丫头就是欠收拾,要是不听话,尽管跟我说。”她用钢管尖戳了戳地面的泥,“保准打得她服服帖帖,不敢再耍性子。”
我攥着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连指节都泛了白,硬是压下了冲上去夺过钢管的念头——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。我没看她,拽着辛集兴的胳膊就往巷外走,脚步快得几乎是踉跄,心里的怒火像岩浆在翻涌,烧得喉咙发紧:雷清荷的军火网还没捅破,现在又多了人口贩卖的罪证,这伙人渣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回到街口的货车旁,瘦猴已经把烟蒂扔了一地,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,一只脚踩着轮胎,见我们回来,立刻嗤笑一声,嘴角的烟卷歪歪斜斜地挂着,烟灰簌簌落在灰色夹克上:“聊什么聊这么久?”他的眼神往巷口瞟了瞟,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,“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?要是真喜欢,跟雷先生说一声,凭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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