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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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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重庆姑娘与边境毒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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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。

抬眼望向窗外,路两旁的橡胶林彻底消失,换成了低矮的土坯房。墙皮剥落的房檐下,歪歪扭扭挂着中文招牌:“重庆小面”的木牌缺了右上角,“重”字只剩半边,油漆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木纹;“四川火锅”的蓝布帘被风吹得鼓起来,边角沾着深褐色的油污,像凝固的酱油渍;还有个卖槟榔的小摊,木桌上摆着玻璃罐,里面的槟榔泡在红色的卤水里,摊主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吆喝着:“槟榔!提神!五块!”——金三角的唐人街,终于到了。

踏入金三角唐人街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酸腐与燥热的气息就裹住了口鼻——不是正经城镇的烟火气,是汗臭、烤槟榔的焦糊味、劣质茉莉香水的甜腻味,再混着路边污水沟的腥气和土坯房漏雨的霉味,像团湿抹布堵在喉咙口,让人忍不住皱紧眉头。

这地方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,窄得能容两人并行的街道被各式摊贩挤得只剩条尺宽的缝。卖水果的推车摞着小山似的青芒果,竹筐边缘爬着黑蚂蚁,摊主是个光膀子的汉子,古铜色的后背淌着汗,腰间缠块脏得发亮的毛巾,扯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吆喝:“芒果!十块三个!不甜不要钱!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边喊边用沾着芒果汁的手拍着筐子。隔壁的槟榔摊架着铁皮烤炉,槟榔果在铁板上烤得“滋滋”冒油,焦香里裹着股涩味,摊主叼着烟,用铁签子翻烤时,烟灰簌簌落在炭火里。

最扎眼的是街角的赌摊,一块破油布铺在地上,围着七八个人,有穿迷彩裤的糙汉,也有戴破草帽的当地人。庄家是个缺了颗门牙的男人,手里攥着个掉瓷的粗瓷碗,碗里的骰子“哗啦啦”转得飞快,赌徒们的脸凑得极近,有人攥着皱巴巴的钞票,指节发白,有人输了钱,唾沫横飞地骂着脏话,抬脚就往地上踹,溅起的泥点甩在旁边人的裤腿上,竟没人计较——这里的规矩,比地上的烂泥还稀松。

辛集兴把冷藏车停在街口的修车铺旁,铺子门口支着个生锈的千斤顶,地上淌着黑褐色的机油。老板是个老头,躺在竹制躺椅上打盹,肚子上盖着张卷边的旧报纸,头条标题还是半年前的“边境缉毒行动”,报纸边缘被风吹得烂成了毛边。“我们去买瓶水和面包,”辛集兴探出头对副驾的瘦猴说,语气刻意放得恭顺,“很快就回。”瘦猴揉了揉眼角的油污,打了个哈欠,露出一嘴黄牙,唾沫星子溅在车窗上:“别他妈磨蹭!老子盯着车呢,敢跑一步,我打断你们的腿,扔去喂河沟里的鳄鱼!”说罢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还在嘟囔着骂娘。

我和辛集兴并肩挤进街道,肩膀不时蹭到路边的货摊。右手边的小摊摆着堆假劳力士,表盘玻璃划痕累累,金色表圈已经掉漆露出银色底胎,摊主用塑料袋裹着块抹布,见我们路过就凑上来:“老板,手表要不要?瑞士机芯,便宜卖!”左手边的摊子挂着串红绳护身符,木牌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刻得歪歪扭扭,红绳褪成了粉白色,沾着点不明污渍。

突然,一个穿人字拖的矮个男人凑过来,裤脚沾着泥,脚趾甲缝里嵌着黑垢,他往左右瞥了瞥,用手挡着嘴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“老板,要姑娘不?都是中国来的,十八九岁,嫩得很!五十美金一次,包满意!”说着眼角挤了挤,露出油腻的笑。辛集兴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,又很快松开,摆了摆手,语气冷硬:“不用。”男人撇了撇嘴,啐了口带槟榔渣的唾沫,转身就凑向另一个路过的光头汉子。

“袈沙哥,要不要买瓶水?”辛集兴突然停下脚步,声音放得随意,指了指前方的饮料摊——铁皮柜上摆着几瓶冰镇矿泉水,瓶身凝着水珠,摊主正用扇子扇着驱蚊。我顺着他的目光越过摊位,落在后面的巷口:一个女孩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根枯树枝,在泥地里划着什么,模糊的线条像是座歪歪扭扭的房子。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,裙摆沾着几块黑褐色的污渍,肩膀窄得像未长开的竹苗,风一吹就晃。枯黄的头发用根断了的皮筋扎在脑后,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沾着点泥星子。脚上是双明显大了两码的旧帆布鞋,鞋尖磨破了洞,露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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