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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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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花魁影里的冷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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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掉渣,混着竹门特有的潮湿气息,像闻着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竹根。

眯眼往缝外扫,晨光还淡得像稀释的牛奶,不是金灿灿的亮,是蒙着层薄雾的暖白,把红土染成了淡褐。芒果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从树根一直拖到竹楼门口,粗粗的树干影子像巨蟒的身子,弯弯曲曲地趴在红土上,细枝的影子像蟒身上的鳞片,交错着铺了一地,连叶片的纹路都能在影子里看清,颤一下,影子也跟着晃。远处的杂工草棚静得反常,平时这个点,老陈早该在草棚门口蹲着咳嗽了,那咳嗽声是“嗬嗬”的,像破风箱拉不动似的,混着他咳痰的闷响,能传半个院子;可今天连虫鸣都少,只有那异样的声响还在飘——近的时候像贴在门缝上,“沙沙”的丝绸摩擦声混着“咔嗒”的木屐声,清晰得能听出木屐齿扎进红土的钝感;远的时候又飘到芒果树后,声音发虚,像被风揉碎了,却始终绕着竹楼转,痒得人后颈发麻,像有只小虫子顺着衣领爬上来,酥酥的,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慌。

“我也看看嘛。”肖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点撒娇的软。她踮着脚凑过来,小脑袋挤在我胳膊和门板之间,肩膀蹭着我的胳膊,软乎乎的。发丝落在我脸颊上,是刚洗过的软发,带着淡淡的椰香洗发水味——不是商场里齁甜的香精味,是像刚劈开的椰壳里飘出来的淡香,混着她头发上的暖意,蹭得脸颊痒。她眨着圆眼睛往缝里瞅,睫毛长而密,眨一下像小扇子似的扫过眼睑,眼里映着晨光的淡影,亮晶晶的。还伸手用指尖扒了扒门板,指甲盖是淡粉色的,边缘修剪得圆润,没涂指甲油,指尖轻轻刮过门缝里的红土,“沙沙”地掉了几颗小土粒在地上,砸在竹楼的泥地上没声响。

“好像没什么呀。”她皱着小眉头,又往缝里瞅了瞅,语气里带着点疑惑,又像在自我安慰,尾音轻轻往上扬,“是不是风吹着廊下的竹席子,让席子边蹭着地响了?上次刮大风,席子就被吹得‘沙沙’响,跟这个有点像呢。”说着,她还侧耳听了听,小脑袋歪了歪,耳尖上的小绒毛在晨光里泛着细亮的光,像只在分辨动静的小兔子。

话刚落,那声音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变了调——先是一声脆响炸开,不是木头碰木头的闷响,是金属撞在红土上的清亮,像支银簪从发间滑落,簪头的银珠先着地,“叮铃”一声,还带着点反弹的颤音,滚了半圈才停下,可没等那颤音散透,就被更密的丝绸摩擦声盖了过去,像潮水漫过石子。更渗人的是女人的低笑声,不是雷朵女人扛完竹竿后那种粗哑的笑,是刻意掐尖了嗓子,像用细丝线勒着喉咙说话,每个笑尾都带着点颤,不是自然的软颤,是像齿轮卡了壳的硬颤,听着像无数根细针在刮耳朵,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
我攥着腰间的枪,指节瞬间泛出青白,连指缝都绷得发紧,能感觉到黑布下枪身的冰凉硌着掌心,杨杰磨过的扳机护圈此刻像块冰,嵌在虎口。缓缓伸手拉门闩,老竹做的门闩带着毛刺,蹭过指腹时有点痒,可我没心思管——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不是轻快的响,是像生了锈的铁轴被硬拽,声音拖得老长,在清晨的寂静里炸开,连远处芒果树的叶子都好像顿了顿。我几乎是把身子贴在门板上往外探,肩膀蹭着门板上的红土粒,硌得发疼,藏在身后的枪口紧贴着腰侧,拇指死死抵着裹枪的黑布,指腹能摸到布纹里嵌的橡胶树脂,确保只要稍有动静,就能立刻扯掉黑布拔枪。目光像扫雷似的掠过大大小小的芒果树影,连最细的枝桠都没放过,生怕阴影里藏着人。

这一眼,让我浑身的血都像被湄公河的冰水浇透了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芒果树底下,不知何时齐刷刷站了一排女人。不是雷朵的杂工——杂工穿的都是洗得发白的灰粗布衫,袖口裤脚磨得起毛,沾着橡胶林的树脂腥;也不是附近的村民——村民的衣裳多是靛蓝或土黄,布面上缝着补丁,衣角总沾着红土的湿痕。她们穿的是日本花魁的服饰,红得扎眼:朱红的振袖拖在红土上,不是纯色的艳红,靠近袖口三寸的地方,用金线绣着半只展翅的仙鹤,鹤的羽翼上还缀着极细的银线,晨光扫过,金线闪着碎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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