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,金属纹路骤然吸收血色,蛇瞳突然泛起猩红,铁门发出齿轮摩擦的尖啸,门缝里挤出腐臭的血腥味,混着火药残渣的硝石味,像某种蛰伏百年的恶兽张开了毒牙。阿依的绳索已勾住通风管道,防水布下的银扣贴在后颈,像贴着一块烧红的火镰。她倒挂在管道口,听见下方敌人的对讲机突然爆响杂音,就在电流刺啦声中,一段低沉的毕摩经文清晰浮现——那是父亲临终前唱的《火塘护佑歌》,声调里的颤音与她银扣的震动频率分毫不差,仿佛二十年前溶洞里的篝火,此刻正透过铁门的缝隙,将父亲的声音渡到她耳边。
铁门缓缓开启的吱呀声中,香客看见蛇形图腾的鳞片正渗出细密的血珠,每道纹路都在吸收他的鲜血,却又在表面凝结成新的护佑纹——那是七代牧羊人血祭时留下的印记,此刻正与罗洪家的锁魂咒相互绞杀。阿依的指尖抠进管道缝隙,银扣的灼热顺着脊椎蔓延,她忽然想起父亲断气前,银扣曾在他掌心发出同样的高频震动,而现在,这震动正与对讲机里的经文形成共鸣,像穿越时空的父子对话,用鲜血和咒文破译着铁门后的秘密。
门缝里泄出的冷光中,她看见下方敌人正慌乱地摆弄对讲机,却不知他们的杂音已被护佑歌拆解。银扣的震颤越来越强,阿依后颈的刺青突然发烫,火镰图案在皮肤下清晰浮现,与铁门图腾上蛇首眉心的血点遥相呼应——原来罗洪家的锁魂咒,终究抵不过牧羊人世代相传的血誓,当香客的鲜血激活了图腾里暗藏的护佑纹,这扇铁门便不再是封印,而是七代人用血肉刻下的通关文牒。
铁门完全敞开的瞬间,腐臭的风卷着硝烟扑来,香客望着自己掌心的十字伤口,血珠正沿着火塘纹的刻痕汇聚,在铁门内侧映出淡淡的北斗光影。阿依松开绳索,银扣的余热还在后背发烫,她知道,父亲临终前没能唱完的护佑歌,此刻正通过她的银扣继续传唱,而那些混杂在对讲机杂音里的古老音节,不是诅咒,而是七代牧羊人在黑暗中点燃的、永远不会被锁魂咒掐灭的火塘之光。
当邓班的战术匕首抵住敌人指挥官咽喉时,对方胸前的银饰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,与阿依的银扣形成共振。傣鬼在制高点看见这一幕,狙击镜里的画面突然泛起涟漪,如同火塘的热气扭曲了空气,他终于明白——那些传承了七代的银扣与银镯,从来不是简单的护佑图腾,而是用鲜血与信念熔铸的精神坐标,是刻在骨髓里的守护誓言。
胜利的曙光穿透雾霭时,野人山的千年古树在风中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,树冠上的露珠滚落,打在腐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突击组在临时营地清点战利品,李凯的轻机枪枪口还缠着渔民大姐送的红绳,此刻沾着泥血在阳光下闪烁,绳结处的酸角早已磨碎,却留下淡淡的甜涩。鹏哥给阿江换绷带时,发现他腿上的毒伤已开始结痂,痂痕竟隐隐透出火塘纹的形状,如同祖先在伤口上盖下的守护印。
“看什么呢?”阿江晃了晃手里的糍粑,烤焦的麦香混着硝烟味,“等回去让小诺给你织条红绳,把急救包全挂满,省得你总盯着我的伤口发呆。”鹏哥笑骂着拍掉他手上的渣子,却在低头时看见阿江战术服内袋露出半片银箔——那是锁魂罐爆炸时崩飞的图腾残片,此刻正与他腕间的银镯遥相呼应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。
归程的山径浸透晨露,腐叶在靴底发出湿润的碎响。邓班的指尖探入战术服内袋,触到那圈老渔民硬塞给他的银镯——镯面的火塘纹还带着体温,螺旋状的刻痕像缠绕的火苗,硌得掌心发麻。三日前在澜沧江畔,老人布满老茧的手将银镯按进他掌心时,浑浊的眼睛映着江面晨光:\"我爷爷的爷爷说,火塘纹会认人,戴久了就成了骨头里的印记。\"此刻银镯贴着心跳,内侧的波浪纹是渔家小孙子用贝壳刻的,毛糙的边缘蹭着皮肤,却让他想起队里每个人身上的图腾:李凯枪托的羊头、香客罗盘的北斗、阿依后腰的火镰刺青,都是刻进血肉的守护符。
山风掀起查尔瓦披风的流苏,邓班抬头望向山巅。厚重的雾霭正被阳光撕成碎片,赭红色岩石上的古老图腾逐渐显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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