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挥之不去。
我眉头瞬间拧了起来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后橡胶树粗糙的树皮,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极了此刻心里的褶皱。肖阳说的那几间小竹楼,我早就留意到了,尤其是最里面那一间,位置偏得几乎要融进橡胶林的深处。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丛,枝桠上还缠着带刺的藤蔓,叶片边缘泛着深绿的油光,像一道道竖起的屏障,将那间竹楼与外界彻底隔绝。竹楼的墙壁是用老竹搭建的,颜色已经褪成了深褐色,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,露出几处空隙,远远望去,像一头蛰伏在林间的野兽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荒凉。平时除了巡逻的保镖,几乎没人会往那个方向走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死寂。
“婚礼那天,肯定会有人去给里面的人送吃的。”我收回思绪,看向肖阳,语气尽量放得平稳,试图安抚他焦躁的情绪,“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跟着,利用婚礼上的人潮做掩护,混乱中总能找到机会。”我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立刻传来硬邦邦的触感,他的肌肉绷得像块晒硬的橡胶板,连皮下隐约凸起的旧伤硬块都清晰可辨——那是去年他替我挡下那一棍留下的痕迹,此刻隔着粗布衣衫,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紧绷的力量。“别着急,还有两天,我们还有时间细化计划,一定能找到机会。”
肖阳缓缓点了点头,下巴微微收紧,像是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的翻涌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,带着橡胶林湿气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,又缓缓吐出,脸上的焦躁似乎平复了些许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铜扣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铜扣放进贴身的粗布口袋里,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按,像是在确认它是否安稳,那枚小小的铜扣,此刻在他眼里,仿佛藏着全世界的希望与救赎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粒,“只是一想到她可能在里面受委屈,我就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,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眼眶瞬间泛起一层红雾,那红色渐渐蔓延开来,染红了眼尾,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,只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。他猛地别过头,看向橡胶林深处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留下几道弯月形的印痕。
“她从小就怕黑,怕虫子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呢喃,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,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过去,“小时候在老家,晚上睡觉都要开着一盏小油灯,听到虫子叫就会躲到我身后,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吓得浑身发抖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的痛楚更浓了,“现在她被关在那种地方,四周连一点光亮都没有,到处都是虫子和潮湿的霉味,她肯定吓得睡不着觉,肯定在偷偷哭……”
风穿过橡胶林,树叶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像是在无声地叹息。肖阳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刚才强行压下去的情绪,此刻正一点点从毛孔里渗透出来,带着无法言说的无力感。“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悔恨,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,“上次要不是我大意,她也不会被抓。这次,我绝不能再让她出事,绝对不能。”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格外用力,像是在对我承诺,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,眼神里的坚定,像淬了火的钢铁,在昏暗的林间闪着光。
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去年那件事——那是肖阳心里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。去年在边境执行打击毒品走私的任务时,他因为连续熬夜追踪目标,一时疏忽,没注意到藏在暗处的雷朵集团眼线。就是那短短几秒的松懈,让跟在他身后负责记录证据的肖玥被对方掳走,成了要挟他的人质。
这件事像一根淬了毒的钢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脏最深处,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。多少个深夜,我都能在杂工草棚里看到他辗转反侧的身影,有时会突然坐起来,攥着那枚铜扣无声落泪。这份愧疚与自责,成了他坚持留下来卧底的唯一动力,支撑着他在这龙潭虎穴里步步为营,哪怕随时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,也从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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