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的手枪枪柄故意露出大半,黑亮的金属壳在茶馆的暗光里闪了闪,“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给雷先生打个电话——他的号码,我比你熟。”
铁蛇的眼神闪了闪,蝴蝶刀在掌心转了个圈,却没再往前凑。他往茶馆里瞥了眼,目光扫过柜台后的布帘时,嘴角扯出抹了然的笑——显然,他早就知道老太太被藏在里面。“不敢不敢。”他假惺惺地笑了笑,却依旧堵在门口,“只是疯狗哥交代了,最近刀疤陈的人在附近晃,不得不防。既然是雷先生的人,那便没事了。”
铁蛇的眼神在我腰间枪柄上转了两圈,蝴蝶刀“咔嗒”一声收进鞘里——那动作快得像毒蛇吐信,指节还残留着转刀时的惯性,微微发颤。他往茶馆深处瞥了眼,目光扫过柜台后的布帘时,眼皮几不可察地挑了下,随即冲那伙计递去个阴恻恻的眼色:“给这位‘兄弟’沏两杯冻柠茶,多放糖——别他妈手抖。”
伙计缩了缩脖子,慌忙点头,转身时后腰的短刀鞘蹭过柜台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铁蛇则重新转向我,嘴角扯出个狞笑,左边嘴角的刀疤跟着往上翻,露出颗泛黄的虎牙:“不是哥不信你,实在是最近龙圩坝不太平。”他往门外努了努嘴,古榕树下的狼狗还在低吠,铜铃“叮铃”声没停,“刀疤陈的人昨晚摸进码头偷了批雷管,疯狗哥让我们盯紧所有生面孔,但凡有半点不对劲,直接按‘内鬼’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放缓声音,指尖点了点柜台后的布帘——布帘被风掀起道细缝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暗影。“那老太太你也看见了,”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“坦诚”,却藏着威胁,“今早天不亮就说要去镇上赶集,疯狗哥怕她嘴不严,把仓库的事泄露给刀疤陈,就让我们‘请’回来暂住两天,兄弟别介意。”
我握着枪套的手悄悄松了松,指节的青白慢慢褪去——还好,老太太只是被控制,没暴露身份。可这松快刚冒头,就被更沉的紧张压了下去:铁蛇像尊门神堵在门口,双腿叉开,胳膊抱在胸前,青蟒纹身的蛇眼正对着我;伙计在柜台后沏茶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我身上,连往茶杯里放柠檬片的手都没停过扫视。别说接头要密码,就算靠近布帘都难如登天。
伙计把两杯冻柠茶推到我面前,粗瓷碗边缘的豁口像小锯子,我指尖刚碰到碗壁,就被烫得缩了下——茶水刚沏好,热气裹着柠檬的酸和糖的甜往上冒,钻进鼻腔里,却压不住喉咙里的燥意,像有团火在烧。我端起碗抿了口,酸得牙床发麻,却不敢放下——这碗茶是“演戏”的道具,放下就等于露破绽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户志的声音,带着点不耐烦:“袈沙!磨磨蹭蹭干什么?雷先生的电话,让你接!”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,距离不算太远,却像道惊雷劈在紧绷的空气里。我耳朵一动,心里暗喜——救星来了。刚要放下茶碗起身,柜台后的伙计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手里的锡制茶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滚烫的茶水溅得四处都是,大半都泼在铁蛇的卡其色裤腿上,瞬间洇出片深色的湿痕。铁蛇“嘶”地倒抽口冷气,暴怒地抬脚就踹在伙计的肚子上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伙计像只破麻袋似的蜷缩在地上,双手捂着肚子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脸色白得像纸。
茶馆里顿时乱作一团:铁蛇跳着脚骂娘,狼狗被里面的动静引得狂吠更凶,伙计的呻吟声混着铜铃声,吵得人头晕。我趁机低下头,假装去扶伙计,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向柜台后的布帘——布帘被里面的人悄悄掀开道更大的缝,一双枯瘦的手从帘后伸出来,手腕上戴着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,手里捏着片榕树叶。
那树叶和老周给我的一模一样:叶脉清晰,边缘有点卷曲,叶面还沾着点泥土,显然是刚摘下来的。我的心猛地一跳,指尖在扶伙计的瞬间,悄悄往布帘方向挪了挪——只要再靠近半尺,就能拿到树叶,拿到接头的关键。可铁蛇骂够了,正弯腰去揪伙计的头发,眼看就要转头看我,我只能硬生生停住动作,继续演着“劝架”的戏码:“别打了,不过是洒了点茶……”
铁蛇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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