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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:活着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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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假面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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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朵主楼的大厅比凌晨的厨房更冷,是那种裹着水汽的阴寒,像无数根细冰针顺着衣领、袖口往骨头缝里钻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与硝烟余韵,是昨夜布防时留下的气息,吸进肺里都带着滞涩的凉。斑驳的石灰墙还凝着昨夜月光的残影,墙皮剥落得厉害,大片大片卷翘起来,像翻起的旧伤疤,剥落处露出底下青黑的砖,砖缝里嵌着经年的尘垢与霉点,在昏暗中泛着死气。

墙上那张手绘的湄公河沿岸地形图被人扯得歪歪斜斜,木框的一角已经断裂,地图纸泡过潮气,边缘发皱发黄,红笔圈出的“湄公河渡口”五个字洇得模糊,墨色顺着纸纹散开,像一道凝固的血痕。右下角还挂着半片被风吹破的复印纸,边角卷得厉害,在穿堂风里轻轻晃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响,像极了暗处的窃窃私语。

青姑会的女人们站在左侧,三拨人泾渭分明,连站姿都带着各自的习气。穿日式和服的日本成员挨得极近,淡粉、月白、墨黑的和服裙摆扫过积灰的水泥地,扬起细小的尘粒——夏川由美加那件粉色樱花和服最是扎眼,绉绸面料泛着哑光,花瓣刺绣的银线磨得起了毛边,只是袖口沾着的椰叶碎屑没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指尖未干的泪痕,水珠顺着指腹往下滑,滴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着浅淡的扇形阴影,看着像沉浸在悲痛里,右手却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布料,指腹那道藏毒针磨出的浅褐色薄茧,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,一下下蹭过绸面,暴露了她紧绷的神经。

和服队伍旁是着泰式筒裙的泰国姑娘,她们多穿深绿、靛蓝的棉麻筒裙,裙摆垂得笔直,腰间系着银质腰带,走动时腰带扣碰撞发出“叮铃”的轻响。指尖大多缠着细细的银镯,镯身刻着繁复的卷草纹,几人站得松散,却时不时用泰语低声交谈,银镯轻撞的细碎声响混在话语里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
最右侧是几位身着改良韩服的韩国成员,墨色的棉麻裙裾绣着简约的桔梗花纹,针脚细密,花瓣边缘用银线勾了轮廓,领口系着米白色的绳结,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。她们站姿最是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玉簪绾在脑后,只是玉簪的光泽有些暗淡,该是戴了有些年头的旧物。偶尔有风吹过,韩服的广袖轻轻摆动,露出袖口内侧绣着的细小韩文名字,墨迹浅淡却清晰。

右侧的雇佣兵们个个如绷紧的弓弦,右手死死攥着枪柄,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——有人握的是磨掉漆的AK74,有人扛着加装了瞄准镜的24,枪身的金属冷光在昏暗中闪着锐利。战术靴踩在散落的细沙上,每一次挪动都碾得沙粒“沙沙”作响,靴底纹路里嵌着的渡口红泥还带着潮气,是刚从河边布防点赶回来的痕迹,连鞋底沾着的细小贝壳碎屑都清晰可见。

澳籍佣兵吉米斜倚在墙角,嘴里叼着根万宝路,烟蒂已经烧到离指尖不足半寸,焦糊的纸味混着烟草的涩气飘散开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用舌尖顶弄烟卷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——那笑意歪歪扭扭地挂在脸上,眼神扫过我时,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猎物。他腰间的4A1斜挎着,枪口还沾着块暗红的渡口红泥,枪托处磨出的木纹与新沾的泥渍形成刺眼的对比,显然是今早接到消息后,连枪都没来得及擦就赶了过来。

泰籍汉子阿猜则显得焦躁得多,他把AK47往肩上一扛,枪带勒得锁骨处的皮肤微微发红,粗粝的指节一下下敲着枪身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闷响,节奏乱得像他此刻的心思。眉头拧成个疙瘩,眼白里布满红血丝,时不时踹一脚脚边的碎石,石子滚过地面的“嗒嗒”声,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,满是按捺不住的不耐。

丽丽姐坐在主位的藤椅上,那把老藤椅的椅面早已被磨得油亮,藤条间的缝隙嵌着经年的尘垢,四条椅腿深深陷在水泥地里,留下半指深的压痕,像是扎根在这片冰冷的地面上。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油亮得能映出模糊的光影,一支蛇形铜簪斜插其中,蛇身盘绕的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,头顶镶嵌的红宝石蛇眼,在昏暗中闪着幽冷的光,像极了毒蛇吐信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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