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科图卡巴村的范围,那股无处不在的、由村落集体意志和巫术力量编织的预警网络便逐渐减弱消失。林凡和艾莉西亚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两道融入风中的影子,在茂密的雨林上空低空疾飞。
越往西北方向,周遭的环境变化越发明显。
原本充满生机的翠绿雨林,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色调。树木的叶片变得灰暗、卷曲,甚至有些布满了诡异的黑色斑点或黏腻的菌类。空气中弥漫的湿热气息里,掺杂进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臭味,像是无数动植物尸体堆积发酵后散发的味道,其中还混合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、带着微弱精神污染的低语。
下方的林地逐渐变得泥泞,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死水潭,水色发黑,冒着细密的气泡。扭曲的枯木如同挣扎的骸骨般矗立在水中,藤蔓也变得乌黑发亮,如同毒蛇般缠绕。
“这里的自然能量被严重污染了。”艾莉西亚微微蹙眉,她的冰魄之力对这种腐败污秽的气息尤为敏感和排斥,“生命循环被强行扭曲,变成了单向的凋零和腐烂。”
林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他的神识感知更加清晰。这片区域的“地脉”能量(如果非洲有类似概念的话)变得异常紊乱和淤塞,仿佛被注入了一种粘稠的、充满负面情绪的“毒素”。那股与大祭司描述的“恩赞比的阴影”同源的腐化力量,如同扩散的癌组织,侵蚀着这片土地。
“小心,有东西过来了。”林凡突然出声提醒,同时放缓了速度。
只见下方一片尤其污浊的沼泽中,黑色的泥浆剧烈翻涌,紧接着,数条水桶粗细、覆盖着黑色鳞甲、头部如同腐烂鱼头的怪蟒猛地窜出,张开布满獠牙、流淌着黑色涎液的大口,带着腥风扑向空中的两人!
这些怪蟒的眼睛是一片浑浊的惨白,毫无生机,只有纯粹的饥饿与毁灭欲望,它们的气息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,但更加狂暴和悍不畏死。
“被腐化的沼泽森蚺。”林凡眼神一冷,并未动用星辰法剑,而是并指如剑,随手点出几道凝练的星辰指风。
嗤!嗤!嗤!
指风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瞬间贯穿了那几条怪蟒的头颅。星辰之力中蕴含的秩序净化特性,在侵入它们体内的瞬间,便将其核心的腐化能量驱散、湮灭。怪蟒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,软软地坠回沼泽,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水,然后缓缓沉没。
“普通的物理攻击和元素攻击,对它们效果可能一般,但这种腐化力量似乎对秩序属性的能量抗性很低。”林凡若有所思。这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想,“彼界侵蚀”及其衍生的腐化力量,其本质是“无序”,而河图洛书与星辰之力代表的“秩序”,正是其天然克星。
解决了这小股袭击,两人继续深入。
随着不断前进,遭遇的袭击也越来越频繁,怪物的种类也越发诡异。有能够喷射腐蚀性毒液、长着人脸的巨大蜘蛛;有由无数腐烂尸块拼接而成、在泥沼中蠕行的“缝合怪”;有隐藏在瘴气中、能发出精神尖啸干扰心神的怨灵聚合体……
这些怪物的实力普遍在筑基期徘徊,偶尔会出现一两只堪比筑基后期的精英个体。对于林凡和艾莉西亚而言,清理它们并不算太困难,但那种前赴后继、仿佛杀之不尽的势头,以及环境本身带来的压抑和污染,却让人心神疲惫。
林凡大多以星辰指风或小范围的“星辉共振”进行清理,高效而节省真元。艾莉西亚则主要以极寒冰雾冻结大片区域,限制怪物行动,再由林凡点杀。两人配合默契,推进速度并不慢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,或者说,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和心悸。
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笼罩在灰绿色浓稠瘴气之下的巨大沼泽出现在眼前。这里的沼泽水不再是黑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如同脓液般的黄绿色,不断翻滚着巨大的气泡,破裂时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和蕴含精神毒素的雾气。
沼泽中,随处可见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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