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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，十一点多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
看着彭启明嘴上爽快回应着，但身体却没有动的意思。
于是，彭世凛搬过一张竹椅坐在父亲面前，伸手握着父亲的手。
彭世凛望着满头大半已染霜的父亲，握着他的双手，因为常年搬扛重物，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。
父亲才四十出头，模样却像个五十岁的老头。不过相比几个月前，他现在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。
“爸，我给你买的保健品，你有没有按时吃？”
“嗯，吃了，一天一颗。”
“嗯。可你怎么就不戒烟呢！”
“爸，你有什么烦恼，都可以告诉我，我是你的儿子啊。是不是搬东西太辛苦？
爸，我在这里答应你，过完新年我一定会让针织厂里领导同意调动你的工作岗位，把你调到轻松一点的岗位去。”
彭启明听后只是点点头。
可彭世凛见父亲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心里在犯嘀咕着：父亲怎么啦？
“爸，我是你的儿子，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。你不说的话，我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说出来，我们可以一起讨论，一起商量。
你的儿子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，自私的人。”
彭启明看着儿子那满脸恳切的表情，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彭启明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，喉结滚了滚，心里头那点沉甸甸的心事，愣是没敢说出口。
“爸，你说吧。我们是亲父子，还有什么大事不能告诉我？”彭世凛有点焦急与担忧。
“那我说了。世凛，有位媒人婆帮介绍一位年龄与我差不多的女人，那位女人也是死了丈夫的人……。”
彭世凛：………哈？！怪不得父亲坐在这里一动不动，原来是父亲一直在等着想跟他说这件事。
这个年代，注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即使是中年丧夫（妻），都极少有再婚情况。
最主要原因之一：这个年代物质匮乏，家家户户孩子众多，若二婚双方孩子加起，有十几人口，谁能养得起？
彭世凛沉默了好大会儿，终于开口：
“爸，按道理来说，人人都有追求自己婚姻幸福的权利。你自然也有这个权利，我作为你的儿子，根本没有权利阻止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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