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陋的嘴脸，终于动了。
他的动作不快，甚至有些随意。
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，伸出了右手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，他一把掐住了王腾的脖子，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，将他整个人单手举到了半空中。
“你……”
王腾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瞬间被扼住。
他想挣扎，却发现林默的手像铁钳一样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玩家都下意识看向王腾头顶的血条。
满的！
一丝都没掉！
“呵，果然是吓唬人……”
一个玩家刚想这么说。
下一秒，被举在半空的王腾，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嗬……”
王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，正在从他身体里疯狂地抽取着什么！
不是生命值，是比那更本源的东西！
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，变得干瘪、蜡黄。
乌黑的头发迅速变得花白、枯槁，一缕缕地脱落。
他想要求饶，可声带已经老化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只原本年轻有力的手，正在迅速地布满皱纹！
【万物生灭】！
【生命剥夺】！
林默面无表情，只是冷漠地感受着一股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，顺着手臂涌入自己的身体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默哥……我错了！饶命！饶命啊！”
王腾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，他疯狂地扭动着，含糊不清地求饶。
【叮！你通过“生命剥夺”，获得点生死之力！】
一道只有林默能看见的提示闪过。
前后不过三秒钟。
林默心中点头，对这个技能效果有了直观的认识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
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王腾，在半空中，身体迅速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，连死亡时该有的光效都黯淡无比，被风一吹，彻底消散。
好友列表里，【王腾】这个名字，永远地变成了灰色。
死了。
就这么……死了？
血条没动，直接化成了灰？！
整个广场，鸦雀无声。
柳如烟呆呆地看着林默那只空着的手，又下意识地看向那些城卫兵。
卫兵们依旧在“尽忠职守”地……望天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从柳如烟的尾椎骨，直冲天灵盖！
她终于意识到，她和王腾犯了一个多么愚蠢、多么可笑的错误。
他们以为这是游戏，有规则，有Npc维持秩序。
可他们忘了，在这个第一人面前，规则，是多么的可笑！
“噗通”一声。
柳如烟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上。
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林默脚边，抱着他的小腿，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。
“我错了！林默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“都是我的错！是我爱慕虚荣！是我鬼迷心窍！是我对不起你！”
“求求你了……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我给你当牛做马，当狗都行……”
林默低头，漠然地看着脚下这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想起了疫情那三年，自己为了多赚点钱，在生命禁区拿命送外卖，啃着冰冷的馒头，只为了能早日凑够首付。
他又想起了自己拿到房本那天，是如何兴高采烈地把房子写上她的名字，心甘情愿地背上那沉重的二十年房贷。
结果呢？
换来的，就是一顶环保到发光的帽子。
这种不知足的祸害，还是别留着去祸祸别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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