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的通讯信号，也不是规则扰动产生的背景噪音。”张雨轩的电子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其载体是一种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弥散性的意识能量波纹。传播方式类似量子纠缠，但更为底层，直接作用于‘信息’本身，或者说，作用于‘存在’的感知层面。”
“直接作用于意识？”陈琳脸色有些发白，“这太危险了！如果这种‘低语’携带恶意，或者强度更高，岂不是能直接摧毁我们的神智？”
“理论上如此。”李维点头，指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，“但目前捕捉到的强度很低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无意识的‘思维泄露’或者‘情绪蒸发’。就像……一个生命体在极度痛苦或迷茫时，无法控制地散发出的精神辐射。”
“哇哦，”啾啾瞪大了眼睛，既害怕又兴奋，“所以前面有一大群……‘悲伤的幽灵’在飘荡？晶歌族说的‘虚空之影’就是指它们？它们会‘吞噬光’？”
“吞噬光，可能并非字面意思。”张雨轩调出另一组分析数据，“注意这些低语出现时，我们舰船外部传感器的环境读数。环境中的背景辐射能级有极其微弱的下降，舰船护盾的能量损耗率也有难以察觉的、无法用常规空间环境解释的轻微提升。虽然幅度极小，但趋势存在。”
墨菲的电子音插了进来，带着他特有的数据痞气：“俺有个大胆的猜想！这些‘低语’，这些‘影子’，它们会不会就是以……以某种形式的‘意识’或者‘信息’为食？它们散发出的‘冷’和‘迷失’，可能不仅仅是情绪表达，更可能是它们存在的方式，或者说……是它们‘进食’后留下的‘残响’？它们吞噬的‘光’，可能泛指一切有序的能量、信息，甚至是……希望这种积极的精神能量？”
这个推论让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。如果墨菲的猜测接近真相，那么这片“虚无知海”就不是简单的荒芜，而是一个潜藏着无形掠食者的、更为恐怖的猎场。他们此刻，正拖着一艘半残的舰船，驶入这片猎场。
“晶歌族说它们‘也可能折射光’。”李维沉吟道，“这又该如何解释？如果它们是纯粹的吞噬者，何来‘折射’一说？”
塔莉亚的平台光芒微微波动，她的意念轻柔地介入讨论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：“……我……能感觉到……它们的‘痛苦’……并非……纯粹的恶意……更像是一种……‘存在’的……困境……它们的‘低语’……结构虽然混乱……但底层……似乎存在某种……未被磨灭的……‘印记’……或……‘记忆’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舰桥的通讯接了进来，是雷栋：“实验室，有初步结论了吗？我们是否需要立刻改变航向？自由彼岸号的状态不允许我们进行高强度的规避机动。”
李维与张雨轩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（后者以全息影像的微微闪烁表示），然后由李维回复：“雷指挥，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‘心灵低语’基本确认为某种弥散性的意识能量实体，具有潜在的信息或能量吸收特性，威胁等级待评估。但晶歌族的提示和塔莉亚的感知都表明，它们可能并非单纯的敌人。直接改变航向穿越其他区域，耗时更长，自由彼岸号恐怕支撑不住，也可能遭遇星海同盟或其他未知势力的拦截。继续深入，‘低语’的强度可能会增加，风险未知。”
他顿了顿，提出了实验室的建议：“我们建议，维持原定航向，但将航行速度降低，启动最高级别的精神屏障（虽然效果未知），并尝试进行小范围的、受控的接触实验。我们需要更多数据，来判断这些‘虚空之影’的本质，以及找到安全通过，甚至利用它们‘折射’特性的方法。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显然雷栋在权衡利弊。这是一场赌博，用整个团队的安全，去赌一线虚无缥缈的“折射”可能性，以及获取关于“园丁”线索的机会。
“……同意进行谨慎的接触实验。”雷栋最终做出了决断，声音沉稳有力，“但实验必须在绝对可控范围内进行，一旦出现任何失控迹象，立刻终止，并不惜一切代价撤离。马尔科姆，你们那边也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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