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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景:异的浮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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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咒术回战(4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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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的微光挣扎着想要穿透云层,却无法驱散伏黑宅邸周围弥漫的、比夜色更浓重的死寂与血腥。五条悟紧紧抱着怀中冰冷孱弱的身躯,像是抱着世间唯一失而复得的珍宝,那双总是盛满嚣张与炽热的六眼,此刻只剩下未散的后怕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。他不断用自己灼热的咒力试图温暖伏黑异,嘴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冰凉的额发,一遍遍重复着低语:“没事了……异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
而夏油杰,则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,背对着他们,机械地清理着战场残留的污秽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高效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。他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,仿佛只要不看见,心口那片被“冷”字冻结的荒原就不会继续龟裂。然而,那无声蔓延的绝望与阴郁,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。

就在这片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某种更深的黑暗吞噬时——

“让开!”

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
家入硝子不知何时已赶到现场,她身上还沾着别处战场的血污,脸上是连日疲惫刻下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手术刀,瞬间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五条悟怀中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上。

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辅助监督,快步走到五条悟面前,目光先是落在伏黑异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,然后是额角若隐若现、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暗金色符文,最后是五条悟那几乎要将人勒断气的拥抱姿势。

“你想把他最后一点生机也勒没吗?松手!”硝子语气毫不客气,直接上手去检查伏黑异的瞳孔和颈动脉。

五条悟像是被烫到一样,下意识松开了些许力道,却依旧不肯完全放手,六眼惶急地看着硝子:“硝子!他怎么样?刚才……刚才那个样子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硝子言简意赅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她的反转术式感知到伏黑异体内的情况远比看上去更糟糕——咒力几乎枯竭,灵魂波动微弱且极其紊乱,更有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志碎片,正与他的本源激烈冲突着,那些符文就是冲突的外在体现。“但再耽搁下去就难说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僵立的夏油杰和惶然的五条悟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立刻带回高专医务室!我需要最安静的环境和最齐全的设备!你们俩,”她指了指五条悟和夏油杰,“不想他死的话,就给我管好你们那些没用的情绪,一切听我指挥!”

这一刻,硝子身上散发出的专业与权威,暂时压倒了所有纷乱的情感。

五条悟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伏黑异抱起,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,瞬间空间移动发动。

夏油杰也默默跟上,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伏黑异一眼,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沉郁。

高专医务室再次成为了风暴眼。

伏黑异被安置在最高规格的治疗舱内,各种监测仪器连接在他身上,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硝子全神贯注,调动着毕生所学,试图稳定他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。她的反转术式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,却如同在对抗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进展缓慢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守在治疗舱外,隔着透明的舱壁,看着里面那个静静躺着、仿佛一碰即碎的人。

五条悟焦躁地来回踱步,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六眼死死盯着监测屏上每一个细微的波动,恨不得替里面的人承受所有痛苦。他几次想冲进去,都被硝子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来。

夏油杰则靠墙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他的目光落在伏黑异身上,却又仿佛穿透了他,看到了更遥远的、充满绝望的未来。伏黑异无意识的那声“冷”,像一把淬毒的冰锥,彻底凿穿了他最后的幻想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一直以来所谓的“守护”和“等待”,是如此可笑且……卑劣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如同煎熬。

突然,治疗舱内的伏黑异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,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!他额头上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,一股蛮横古老的意志如同潮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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