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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风流人物还看前世与今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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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0章 春令营之班主任解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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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春令营毕业典礼(续三)

周老师的声音在操场上空盘旋,讲述着学员们“从懵懂到坚毅”的蜕变。我,王铁生,站在队列里,感受着仲夏夏阳光透过薄薄的衣衫,带来微微的灼热。这热度,让我想起了第二个月——知识像炉火般越烧越旺,身体和精神被锻造得滋滋作响,而一些关于未来的、朦胧却滚烫的念头,也开始在心底悄悄萌芽。

第五周:铁水奔流与内心的熔炉

矿冶组的课程进入了“实战”阶段。不再是模型和小实验,张师傅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泺源机器厂的炼铁车间外(安全距离内)。巨大的鼓风机轰鸣着,将热风送入高炉,炉口喷涌出金红刺眼的铁水,顺着沟槽奔腾而下,溅起炫目的火花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灼烧的浓烈气味。那一刻,我仿佛被那原始的、狂暴的工业力量攫住了呼吸,课本上“氧化还原”、“炉温控制”的抽象概念,瞬间化作了眼前这令人血脉贲张的奔流!

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咱们要伺候的‘铁龙’!”张师傅吼着,盖过机器的咆哮,“以后你们有人要看炉温,有人要管配料,有人要出铁水!差之毫厘,出来的就是废铁!这活计,靠的是眼力、经验,还有对书里那些道理吃透的劲头!” 我攥紧了拳头,手心全是汗,不是害怕,是兴奋!我就要干这个!

然而,这股兴奋很快被沉重的课业压力覆盖。矿冶组不仅要学物理、化学基础,还要啃《矿物识别基础》、《简易炉温观测法》这样的专业小册子。公式、图表、专业名词像潮水般涌来。晚上油灯下,我和大柱(他机修组的《机械图识读入门》也让他直挠头)常常对坐着唉声叹气。班级积分榜上的排名竞争也越发激烈,内务、队列、课堂提问、实验报告、劳动效率……每一项都关乎积分,关乎那最终的150个名额。

就在这股无形的压力让一些人开始烦躁、失眠时,班主任赵先生行动了。

赵先生不过二十出头,比我们大不了多少,清瘦干练,眼神里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他是虹溪学堂毕业的,听说还在王氏的大商号里做过两年学徒,算盘打得噼啪响,洋文也能对付几句。他没有在班会上讲大道理,而是利用晚饭后短暂的休息时间,一个一个地把我们叫到他那间堆满书籍和图纸的小帐篷里谈心。

轮到我时,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翻着我的笔记和积分记录,开门见山:“铁生,矿冶组压力大吧?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
我点点头,忍不住抱怨:“先生,东西太多了!白天跑现场,晚上啃书到半夜,第二天还得早起练队列,这‘铁人’也扛不住啊!有时候真想……”

“真想撂挑子?”赵先生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责备,只有理解,“我懂。当年在虹溪学堂,头半年我也差点撑不下去。白天学新式算学、格致(物理)、洋文,晚上还得帮商号对账本、理货单,常常熬到后半夜,第二天上课眼皮直打架。那时候也觉得自己笨,学不会,想回家。”

他的话让我一愣,没想到这位严厉又精干的赵先生也有这样的过去。

“后来怎么着?”他自问自答,“咬牙挺着呗!把大目标拆成小块。比如洋文,一天就背十个单词,弄懂一句短话;算学,一天搞懂一个例题。商号的账本,逼着自己用新学的复式记账法去理,虽然慢,但理通了,反而对学堂里的功课有帮助。慢慢就发现,不是自己不行,是得找对方法,还得熬过那个‘坎儿’。你看你现在,”他指着我的笔记,“笔记记得多细,实验报告也写得清楚,积分稳步上升,这就是在‘熬坎儿’,而且快熬出头了!”

他顿了顿,眼神亮了起来:“你知道我有个同窗,叫陈志远吗?比我还小一岁,在虹溪学堂时就是个‘机器痴’,整天琢磨钟表、水车。去年,被王月生校长亲自点将,派到德国克虏伯工厂学习造火车头去了!”

“德国?!”我惊呼,那是个只在《工业世界入门》里提过、遥远得像神话的地方。

“对!德国!”赵先生眼中满是向往,“他最近来了信,说了好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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