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先生不置可否,端起茶杯:“茶凉了,我让人换一壶。”
这是送客的意思。韩笑识趣地起身:
“不必麻烦,韩某还有事,先告辞。多谢余先生赐茶。”
他放下茶杯,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雅间。
走出“一品香”茶楼,夜风带着寒意。韩笑知道,刚才那番交涉,
最多只能让“义兴社”在是否全力帮助昌隆地产的问题上产生犹豫,
或者在对待周三这些底层劳工的态度上有所顾虑。
想要他们明确站到自己这边,几乎不可能。
帮会首要考虑的是自身利益和风险平衡。
他今天的作用,更像是在对方阵营里,投下了一颗疑虑的种子,
并在可能的冲突范围外,划下了一条模糊的界限。
接下来的目标,是“黑虎堂”本身。
“黑虎堂”折了人手,吃了亏,堂口内部必然有怨气,
对昌隆地产这个“雇主”也可能心生不满。
如果能利用这种不满,或许能挖到更多关于昌隆地产如何联系他们、指令内容、
资金往来等方面的信息,甚至可能在其内部制造分裂。
但这需要更直接、也更危险的接触。韩笑决定,
从“黑虎堂”中下层头目,或者那些被捕打手的亲信入手。
他让阿明和石头去打听“黑虎堂”堂口附近的地下赌档、烟馆、低等妓院,
那里往往是消息最灵通、也最容易用钱或“理”撬开嘴巴的地方。
深夜,闸北与公共租界交界处,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深处,一家挂着破旧灯笼的“小押”(当铺)后门。
这里是“黑虎堂”一个管着几条街“保护费”的小头目“疤脸刘”经常盘桓的地方,兼做地下赌档。
韩笑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短打,脸上做了些伪装,
在石头(本地通)的引领下,从后门摸了进去。
里面乌烟瘴气,几个汉子正在昏暗的油灯下赌牌九,叫骂声不绝。
韩笑的目光锁定了坐在角落一张破桌子后面、脸上有道醒目刀疤的壮汉,正是“疤脸刘”。
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调笑,面前摆着酒瓶和花生。
韩笑径直走过去,在“疤脸刘”对面坐下。
“疤脸刘”抬起头,醉眼朦胧,但看到韩笑沉静的眼神和挺直的坐姿,警惕心起,
推开女人,粗声问:“哪条道上的?面生。”
“刘爷,借一步说话。” 韩笑压低声音,
“关于今天折在闸北的兄弟们,和付钱的那位东家。”
“疤脸刘”脸色一变,对旁边几个赌徒使了个眼色。那几人放下牌,隐隐围了过来。
石头挡在韩笑侧后方,手悄悄摸向后腰。
“你是巡捕的探子?还是……那边的人?”“疤脸刘”盯着韩笑。
“都不是。” 韩笑平静地说,
“我只是个知道些内情,也觉得今天这事,你们‘黑虎堂’亏大了的人。
兄弟们卖命,钱没到手多少,人折了一大半在巡捕房,听说……抚恤都悬。
而付钱的那位,这会儿恐怕正想着怎么撇清关系,甚至……怪你们办事不力呢。”
“疤脸刘”眼角抽搐,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今天被抓的不少是他手下,堂口里怨声载道,上面却没什么表示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 韩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
放在桌上,推开,里面是几根小黄鱼(金条),
“这点意思,给受伤和进去的兄弟买点药、打点一下。
另外,我想知道,是谁,通过谁,找到你们堂主,开的什么价,
要你们去闸北干什么。说得清楚,后面还有。”
金条在昏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。“疤脸刘”喉结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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