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医院的月光与未说的告白
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夜间的寒气，钻进文茜的鼻腔。她跟着道明寺冲进病房时，花泽类正靠坐在病床上，额头缠着纱布，脸色苍白，却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，手里还拿着本《时间简史》。
“类！你怎么样？”道明寺冲到床边，语气里的焦急藏不住。
“没事，小伤。”花泽类合上书，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文茜，微微顿了顿，“被几个校外的人堵了，没注意。”
西门和美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脸色都不太好：“是上次被我们教训过的那帮人，报复来了。”
文茜看着花泽类额头上渗出的血迹，纱布边缘还带着红，心里莫名一紧。她想起下午在料理店，道明寺说过花泽类最近状态不对，总是一个人待着，像是有心事。
“医生说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有点脑震荡，需要观察一晚。”美作叹了口气，“阿司，你也别太担心。”
道明寺还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是家里打来的，催他回去。他皱着眉看了看花泽类，又看了看文茜，犹豫了半天，才对文茜说：“你……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类？我明天一早就来。”
文茜点了点头：“放心吧。”
道明寺走后，西门和美作也借口买夜宵离开了，病房里只剩下文茜和花泽类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。
“谢谢你。”花泽类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应该的。”文茜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，“疼得厉害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文茜，“你和阿司……在一起了？”
文茜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没有，只是朋友。”
花泽类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快得像错觉。他重新拿起《时间简史》，却没翻开，只是摩挲着封面：“他那个人，看着凶，其实很笨，不懂怎么对人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文茜笑了笑，“但他很真诚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文茜看着花泽类苍白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他给的那本笔记，想起他在食堂默默坐在对面，想起他在巷口提醒她道明寺会来堵她……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善意，像月光一样，温柔却沉默。
“你的笔记，我看完了。”文茜轻声说，“很有用，谢谢你。”
“嗯。”花泽类应了一声，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。
“里面的星图……是你画的吗？”文茜又问。
花泽类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微光闪动：“嗯，看到好看的星星，就想画下来。”
“我以前认识一个人，也很喜欢星星。”文茜想起叶罗丽仙境的星空，想起金离瞳偶尔会对着星空发呆，说那是“金属心最纯净的样子”，“他说，星星的光要走很久才能到地球，看到的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。”
“就像回忆。”花泽类接话，“看到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文茜的心轻轻一颤。她看着花泽类，突然觉得，这个总是望着天空的少年，心里藏着的孤独，和曾经的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文茜犹豫着问，“如果想说，我可以听。”
花泽类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文茜以为他不会回答，他才轻声说：“我小时候，有个很重要的人，离开了。我总觉得，只要我等，她就会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文茜没再追问，有些故事，不需要说透。
她起身倒了杯温水，递给他：“不管等不等得到，都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花泽类接过水杯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文茜的手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。月光下，他的脸红得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“文茜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美作和西门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夜宵，打破了病房里微妙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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